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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網之戀 by Sena (1-27下... 續) 9/9 更新第27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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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ie
Site Admin


註冊時間: 2004-06-29
文章: 12858
來自: Hong Kong

發表發表於: 星期六 一月 15, 2005 2:34 a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法網之戀 [15下]

“東赫,你怎麼來了?”真永勉強擠出笑容,強作鎮定地問。
“不歡迎我嗎?”東赫不答反問。
“是我邀他來家裡吃飯的,”不料徐世源卻在此時開口說道:”很意外嗎?”
“爸爸,你只告訴我今天回家陪你吃飯,並沒說會有客人到訪,我當然驚訝囉!”她不得不慶幸自己的應變,須歸功於在電視台的訓練有術。
“我不是告訴過妳,我想見見東赫嗎?”徐世源若無其事道。
“我知道伯父想給妳個驚喜,所以便沒通知妳了!”東赫微微揚起嘴角,神態自若道。
想不到這兩個人竟那麼合拍!真永不禁白了東赫一眼。。她原來還以為他跟自己是同一陣線的呢!

“你們剛才在談什麼?”在飯桌上,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地問。
“圍棋和撲克牌遊戲之別。”東赫答道。
“呃?”她顯然沒想到他們會如此閑話家常。
“撲克牌遊戲並不像圍棋那樣步步為營,我不太喜歡那些投機取巧的遊戲。”徐世源坦然地說。
“其實打官司真的有點像玩撲克牌遊戲般,除了靠收集到的證據外,有時也需靠點運氣。”
“將打官司比作遊戲?”真永一臉不認同。
“打官司都是為了想嬴吧,如果輸了就沒意思不是嗎?”東赫淡然地說:”打從我唸法律系開始,就以一個人作為目標。”
“是誰?培里。梅森嗎?”真永問道。
“培里。梅森只是個虛構的小說人物,但無可否認E.S.賈德納是個出色的律師作家,”他淡淡一笑:“我是以塞繆爾。雷波維茲(Samuel S. Leibowitz)為目標,他是個紐約出身的律師,美國法律史上的一個傳奇人物,在三十年代期間曾創下 139場第一級謀殺案勝訴的紀錄,他因而被譽為’法庭魔術師’,法庭是個展示實力的地方,但往往可以看到的證據只有五分之一,而剩下的五分之四就只得待自己去挖掘了。”
“你是說你要代表弱者的一方辯護,以取得公正的判決?”徐世源揚揚眉問。
“我認為法庭上沒有弱者跟強者之分,”他搖搖頭:”有的只是哪一方主張潛藏著的事實,而勝訴的一方便代表了事實。”
“看來你對自己的判斷力很有信心呢!”
“就像我選擇你女兒作我的終生伴侶一樣。”他別有意味應道。
“不過,對於她我想你還是別太早下判斷才好!”徐世源半開玩笑說。
“爸爸!。。”真永不自覺得臉一紅。
“你們已開始在籌備訂婚酒會了嗎?”徐世源突然話題一轉。
“是的,”東赫從容答道:”我和真永將於這個月末,在華克山莊的大禮堂裡舉行訂婚酒宴。”
真永不禁愕然地看著東赫。。她怎麼不知道?!
“我只想冒昧問一句。。你父母對於你和真永訂婚的事有何反應?”
“伯父請放心,既然我決定迎娶你的女兒,就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他堅定答道。
“這樣就好,”徐世源遲疑了一下:”你是真心喜歡真永吧?”
“是的。”他毫不猶豫說道。
不料三人跟著竟陷入一片靜默之中,只見真永一直低著頭,緊抿著嘴。。
“東赫,你是否該改口稱我作’爸爸’呢?”徐世源卻不期然笑了起來:“好了,我們不要只顧著談話,菜快涼了。。”
“大家吃飯吧!”真永方才開口說道。
晚飯過後,東赫便向徐世源告辭,真永隨著送他出門;當他們走到門口時,真永才突然板起臉問:“下午通電話的時侯,你為什麼沒告訴我爸爸要接見你的事?”
“妳爸爸是在我們通電話後才打來的,”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過若我早告訴妳的話,妳能佯裝得出剛才那個驚愕的表情來嗎?我不想妳爸爸因此更懷疑我們之間串通。”
“我爸爸已經在懷疑了?”她頓時瞪大眼睛。
“至少現在可以消除他部份的疑心。”
“無論如何,關於訂婚酒宴的事,你也該通知我一下吧?”說著,她不滿地嘟起小嘴:”還有,我還未與你父母見面呢!”
“對於這件事,我道歉。”東赫認真地說。
“我希望你不會再有下一次,否則我真的要考慮退出這項交易了。”她神色嚴肅說道。
“好,我答應妳下不為例!”他竟出奇不意地作了個宣誓的樣子,結果真永被他逗得笑了起來。。

* * * *

周末,就在驅車前往申家的途中,真永忍不住問東赫:“東赫,你爸媽平時喜歡些什麼?”
“怎麼了?”握著方向盤的東赫偏過頭去看了她一下:”妳想送禮給他們嗎?”
“我想兩手空空去你家吃飯始終不那麼好。。”
“別擔心,妳只須帶真正的自己去就夠了。”
真正的自己?這不是一場交易嗎?她不斷在思索他話中的意思。。雖然如此,但她還是希望能藉著禮物表達一份自己的心意。。
“停車!停車!”她突如其來地喊道。

東赫被她那麼一喊,還未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就把車子停在路旁。。真永立刻跳下車,然後走入一間店鋪,他也跟著下了車,再抬頭看看店鋪的招牌—韓城酒店。
為了挑選葡萄酒,他們比原訂的時間遲到了十五分鐘才到達申家。。申家大宅座落在山頂,原屬夏家的的古老大宅,申張赫在夏濤去世後把它轉為自己的名下,大屋門前有座噴水池,長長的石級延伸而上至門口。

真永下車後,望著屋前禁不住停住了腳步。。東赫見狀走了過來並向她伸出手臂,真永猶豫了一會才硬著頭皮挽住他的手,沒想到他卻將另一只手蓋在其手背上,試圖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

“妳的手好像好冰冷,”他關心地問:”很緊張嗎?”

真永只緊抿著嘴,靦腆地低下頭去,任由他牶著拾級而上。。

屋裡粉飾一新,現代化的裝備卻配以歐式傢俱,相當有氣派和格調;而大廳旁的玄關處有個巨柱型的魚缸,缸裡七彩繽紛的熱帶魚令人炫目。

東赫和真永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他的大手一直握著她的小手,沒有一刻離開過。。而當她緊張時也在不自覺中把他的手握得更緊,心情才得以較平復。。

不久後,申張赫走進客廳一見真永便說:“妳就是徐真永吧?”
“是的,”她點點頭:”伯父,您好!”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申張赫給她的印象一直相當平易近人,感覺上泰俊比東赫更像他的兒子。
“媽媽呢?”東赫問。
“你媽媽正在屋後的玻璃溫室裡賞花。”
“我去找她!” 東赫聞言欲站起來之際,卻被真永拉住了。。
“東赫,我想自己去找她。” 她咬咬唇。
“真的不要緊嗎?”他仍很不放心。
“沒關係,” 她下意識壓低聲線說:”我想我還應付得來。”
“那好吧。”他對她會意一笑。

於是真永便到屋後的玻璃溫室去找夏真,遠遠就看到有個女人正在料理盆栽,她戰戰兢兢地走近其身邊說道:“伯母,您好!我是真永。。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如果真的不想來的話,就別太勉強自己!” 夏真邊料理盆栽邊說,根本沒正眼看她一下。

真永聞言怔了一怔,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只見夏真指著一盆盛放的牡丹,緩緩地對她說:“這特種牡丹是個中國朋友送的,他說在他家種得不好,牡丹是富貴之花,怕要物質文明特盛的地方才能種得出色,果然換了環境後,妳看開得多燦爛,我們家真是能栽培富貴花之地呢!”
“我聽過不少關於妳的傳聞,妳是個很有心思的孩子,而且還真有本事。。”夏真才抬起頭看著她:“讓東赫對妳如此著迷。”
此時真永可以感覺到夏真眼裡透著的寒光,東赫和他的媽媽一樣擁有種懾人的氣質。。
“媽媽,晚餐準備好了。”東赫不動聲色走過來喚道。
“我們回到屋裡去吧。”夏真竟馬上換了另一副和顏。

在飯桌上,真永只覺得自己坐如針毯,儘管山珍海味列於面前,但卻食之無味。。

“對了,真永買了瓶葡萄酒來,不如現在就拿來品嚐一下吧!”東赫突然打破沉默,然後吩咐僕人去拿酒。
“98年的CaigunSegur?”申張赫接過酒看了看標籤後卻對傭人說:”幫我拿到地下酒庫去。”
“我們家什麼都不缺,妳以後不用那麼破費送東西來了。”夏真木無表情說道。

對於夏真有意無意的奚落,真永只默不吭聲,然而東赫已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請別誤會,不是我不喜歡,據我所知這種酒的最佳飲用時機是在十至十二年間。”申張赫不以為意地對真永說:“其實並不是所有的葡萄酒都是存放越久味道越醇的。”
“小酌有益健康,在我地下酒庫裡就存放了幾百種名酒,我向來對襄中物有些研究,每瓶不同的酒背後都有其津津樂道的小故事,”他繼續說:”像羅馬涅康就常被譽為’神所創造的夢幻之物’。。”

“我認為釀造葡萄酒並沒所謂的夢幻之物,有的只是釀造者的汗水和努力所產生的,就跟人一樣,若生長在優良的環境中,但卻沒有好好精心栽培也是枉然的。”東赫漫不經心應道。

不知情的申張赫沒想到兒子會主動回應他的話,更加滔滔不絕了:“不錯,就如Ch.Mouton,這酒品質曾被評選為第二,但釀造者並沒因不當的評定而氣餒,反而改善葡萄園及釀酒術為重點,努力了近百年的時間才能制造出如此美味的葡萄酒,還有。。如果儲存不當,即使一瓶好酒也一樣。”

可想而知,夏真此時的臉色有多難看。。東赫分明是在針對自己剛才和真永在溫室裡的說話!

這頓飯對申張赫來說卻吃得最開懷,因為他深感真永能拉近自己和東赫間的距離,以致竟無視夏真的存在如此說道:“真永,以後有空來坐坐!”
“好的,伯父。”她點點頭。
“就跟東赫一樣叫我作爸爸吧。”
“好的,爸爸。”她遲疑了一下才含羞應道。
不料夏真卻冷冷說道:“只是訂婚,一切還未成定局,還是別叫得太早比較好!”
“反正我已決定非真永不娶,”東赫一臉堅定:“爸媽,我和真永將於這個月末在華克山莊的大禮堂裡舉行訂婚酒宴,希望你們到時能出席。”
說完,他竟牶著真永頭也不回地向門口邁步而去。。

* * * *

泰俊回到住所見到惠美站在門口,看著拿在手上的晚報入了神 。。

“在看什麼?”他走到她面前問道。

沒料到惠美整個人被他嚇得跳了起來,頓時撫著胸口大大地在喘氣說:“沒什麼,只是些八卦新聞。。”
“怎麼連妳也用這樣的眼光來看我?”他充滿不解地看著她,企圖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答案。。
“什麼眼光?”她吶吶地問。
“剛才下班時,我就開始發覺到有同事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來看我,”泰俊喃喃自語地走進門去:”有一個更拍拍我的肩膀叫我’隨遇而安’。。”
“是嗎?”
當他轉過頭去竟見惠美仍站在門口,而手上的報紙卻藏到身後去了。。
“妳在藏什麼?”
“沒有啊。”她支支吾吾。
“把那只手伸出來,”他以命令式的口吻:”快拿給我看!”
“不,還是不要看比較好!”她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跟著欲轉過身去就逃,然而卻被他搶先一步奪過報紙。。只見他拿起報紙一看,報上斗大的標題寫道:名律師與名主播閃電訂婚。。
泰俊此時看著新聞標題,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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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ang



註冊時間: 2004-08-27
文章: 44
來自: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發表發表於: 星期六 一月 15, 2005 12:07 p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写得很精彩,迫不及待想看到下文。谢谢FRANDIE的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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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ie
Site Admin


註冊時間: 2004-06-29
文章: 12858
來自: Hong Kong

發表發表於: 星期四 一月 27, 2005 12:56 a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法網之戀 [16]

“好一點了嗎?”惠美站在泰俊的房門口,不置可否地問。
自泰俊黃昏時回來看到那份報紙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裡到現在都沒出來。。
”我煮了些刀削麵作宵夜,你要不要也來一份?我就擱在門外。。”
然而房裡一點聲息都沒有,使她忍不住擔心起來:”喂。。你還活著嗎?”
“死了。”從房裡竟傳來這句話。。

惠美方才稍稍鬆一口氣,當她笑著準備轉身離去之際,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喂,怎麼那麼快就走了?”他探出頭來,毫不客氣地說:”我還以為妳會多喊幾下呢!”
那一刻,她真不知好氣還是好笑,只覺得眼前這大男人倒活脫脫像個大不透的孩子!
“原來你還會說話,”她沒好氣應道:“我還以為你躲在房裡喝啤酒呢!”
“妳真的希望我喝酒嗎?”
她倒沒從他身上嗅到有一絲酒氣味!
“如果真的難以入眠的話,喝得爛醉確實能使你暫時忘掉一切,一覺睡到天亮。。”
“這是安慰人應該說的話嗎?”他不敢相信地問:“不過,我想自己還未到達那種地步。。”
“我覺得你有時太過壓抑自己了,這未嘗不是個發洩的好途徑。。”她一臉不以為然。
“如果說一點都不驚訝那是騙人的,”他竟直言不諱:”即使我與她已經分手了,知道她突然訂婚,我當然也會跟其他人一樣難免會感到震驚,因為這畢竟不是我所了解的她。。”
“不是你所了解的她,或是你從未真正了解過她?”惠美脫口而出,但又很快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什麼似的:”對不起,我無意批評任何人。。”
“我知道是很難想像一個人怎會一下子變成那樣,但說不定變的不是她,而是我。。”泰俊苦笑一下,緩緩地說:”也許這樣,她才會選擇申東赫吧。”
不知為何,惠美只覺得自己對於泰俊如此維護真永竟然有說不出的妒忌,她馬上感到一陣納悶。。
“嘿,妳煮的刀削麵怎麼一點味道都沒?”泰俊隨著吃了口麵對她說道。
“失戀的人當然吃什麼都沒味道囉!”
“我是說真的。”他仍目不轉睛盯著她說。
“真的嗎?”她半信半疑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後,支吾地說:”味道是淡了些,畢竟人家本來就很少下廚嘛,所以請多多包容!”
“妳不是自己先嚐一下味道才給別人吃的嗎?”
“人家煮好第一時間就端給你了,自己連一口都還沒吃呢,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她很不服氣地說:”韓泰俊,雖然我知道你在失戀,但這並不代表你有可以隨便挖苦別人的特權,總之你要吃就吃,不吃就拉倒!”
說著,正想要從泰俊手上搶過那碗麵,不料他一閃竟才乖乖地說:”好,好,我吃我吃!”

看來她似乎找到了對付他的方法!看著他大口大口吃著自己煮的麵,她又不自覺地心滿意足笑了。

* * * *

翌日,在編輯會議上。

“這次的’刀削麵大比拼’特集將進入尾聲,我想我們現在可以進行討論,開始籌備下一個專題報導了。。”劉秀治對大夥兒說。
“今夏流行泳裝秀如何?”吳享萬突然打破沉默。
“泳裝秀?吳主任,你不覺得太早了嗎?!”李淳晴一臉愕然,毫不思索地應道:”現在不過是春天,離盛夏還有段時間。。”
“’刀削麵大比拼’將在春末播畢,那時泳裝也差不多要推出了,我們當然希望能盡量走在時代的前端,領先潮流,在其他電視台之前搶先播出。。”吳享萬振振有詞地反駁。
“看來吳主任好像很喜歡泳裝呢!”她別有意味說道。
“為了收視率,”吳享萬仍面不改色,淡然地說:”如果徐主播願意的話,我並不介意她穿比堅尼播報新聞,因為可不是每個女人穿泳衣都有人看的。。”

李淳晴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在座有人忍唆不住發出陣陣竊笑聲,然而真永卻由始至終顯然沒太大的反應。。

“就這麼決定了!”劉秀治輕咳一聲企圖掩飾笑意。
跟著大家紛紛起身,往自己的工作崗位走去。。唯獨李淳晴仍坐在原位,滿臉不甘地喃喃自語道:“我的身材很差嗎?我看你穿泳褲才未必有人看!說穿了都是群色鬼!”
她隨著竟拉住真永說道:”嘿,徐真永,妳今天又怎麼啦?他剛才這麼說妳,難道妳一點都不生氣嗎?還有,我有事要問妳。。”
“徐主播,吳主任叫妳到他的辦公室去一趟!”朱熹卻在此時打斷她們的說話。。
“知道了,謝謝告知!”真永點頭應道,然後對李淳晴說:”有什麼事待會再說好了!”
說完,便一轉身向吳享萬的辦公室走去。。

在吳享萬的辦公室裡,他一見真永便說:“徐主播,我已跟高層商量過了,他們同意另批妳五天的訂婚有薪假期。。”

“我並沒申請訂婚假期啊。”她驚訝得瞪大眼睛。
“我相信沒有人在訂婚後就馬上來上班吧?這算是代表公司的一點心意。。”吳享萬不以為然地補充:”本來公司還可以寬容多幾天,不過由於碰巧遇上新聞頒獎典禮,而妳被角逐這次的報導精神獎,所以我希望妳在休假後的第一天務必出席這個盛會。”
真永禁不住一怔。。她可以說’不’嗎?這無疑是一種交換條件,吳享萬根本不讓她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當真永從辦公室走出來時,在外守侯多時的李淳晴好不容易才找到逮住她的機會。。
“徐真永,妳真的要訂婚嗎?”
“報紙不是登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妳認真考慮清楚了嗎?”
“李淳晴,妳怎麼會這樣問我?”她很不解地說:”當初鼓勵我展開另一段新感情生活的人不是妳嗎?”
“我是這樣說過,但我並沒叫妳馬上嫁給他啊,結婚是人生終身大事,可不是鬧著玩的,”李淳晴神情嚴肅地道:”我可不希望妳因為我的一句話而將來後悔莫及!”
“像申東赫那麼好條件的人,妳能找到拒絕他的任何理由嗎?”她漫不經心地說。
“的確找不到。。”李淳晴想了一想:”不過,妳該不會只是為了想氣氣泰俊吧?”
聽到這名字時,真永的心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她馬上避開話題掩飾地說:“放心,如果將來我和東赫真的分開的話,也絕不會賴到妳身上行了吧?”
“大家同事一場,我當然希望妳幸福!”李淳晴話題一轉:”對了,剛才吳享萬找妳幹嘛?”
“沒什麼,只是告知我公司批准了我五天的訂婚假期。”她淡淡答道。
“嘩,真羨慕死人了!”李淳晴一副酸溜溜的口吻:”公司待妳還真不薄呢,難怪剛才氣不起來,不過嫁給名律師兼公司的法律顧問確實不一樣。”
真永只默不作聲,李淳晴卻仍繼續說:“愛上受訪人會是怎樣的感覺?說來我還真想試一試!”
“李淳晴,妳是在懷疑我的工作態度嗎?”她不禁皺皺眉問。
“請別誤會,過去新聞記者愛上受訪人的例子並不少見,”李淳晴頓了一頓:”就是因為過於投入才會這樣,不是嗎?”
過於投入?那一刻,真永禁不住迷惘起來。。她和東赫會嗎?不過,她很快又用力摔了摔頭並告訴自己: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 * * *

下班後一坐上車時,真永一開口便興師問罪:“東赫,是不是你替我向我們的制作主任要求訂婚期間請假五天?”
“沒有啊。”
只見他一臉無辜。
“真的沒有嗎?”她仍帶著置疑的眼光看著他。
“真的沒有,”東赫認真應道:”怎麼了?”
“沒什麼。。”她搖搖頭,遲疑了一下才說:”電視台給了我五天的訂婚假期。”
“這樣不好嗎?妳不是打算在訂婚後的第二天就上班吧?”他不以為然地微微牶起嘴角說:”看來電視台待妳還真不錯呢!”
“問題是他們要我在休假後出席新聞頒獎典禮。。”她懊惱地喃喃自語。
“妳說什麼?”
“沒什麼。。”她隨著又忍不住無奈地在嘆息。
車子很快便來到婚紗禮服店門口時,沒想到真永卻在這最後一刻突然又猶豫起來。。
“東赫,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怎麼啦?”
“我想。。”她滿懷疚歉地咬咬唇說:”不如我們取消訂婚吧,既然你媽媽那麼不喜歡我,我真的不希望見到你們因為我而破壞母子之間的感情。。”
“媽媽是因為有所誤會才對妳偏見,我相信她遲些會明白的,”他安撫她說:”事到如今已無回頭路可走了,妳不是現在才想後悔吧?”
結果真永始終還是拗不過他,只好硬著頭皮與他走進那家店。。
婚紗禮服店原來營業的時間一般都沒開到那麼晚,不過他們寄於申東赫不僅是大顧客,而且他和真永在社會上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十分樂於配合大忙人的時間。。
“申先生,申太太,歡迎光臨,能為您服務是本店的榮幸!”店裡的負責人露出可掬的笑容。
申太太?真永顯然對這稱呼十分抗拒,她忙耍著手說:”我們只是訂婚而已。”
“親愛的,訂婚不是為了結婚嗎?”東赫卻一手攬著她的腰說。
親愛的?結婚?真永的臉上立時泛現一抹羞澀的紅暈,心’砰砰’在狂跳,久久都未能平復過來。。
“訂婚晚禮服早已準備好了,申太太,請跟我來。”那負責人仍未察覺到有任何異樣。
“好的。”她強作鎮定應道。
“我就在這裡等妳。”他說著給了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然而她只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他一眼就跟著負責人走入試衣室裡。。

穿上訂婚禮服後的真永拉起裙襬,轉了一圈,看著落地鏡中的自己,不自覺地失了神。。從沒想過自己可以這麼美吧!那套高腰設計,拖曳至足踝的雪紗紡晚禮服,兩邊雪白的香肩外露,性感得來又不失高貴大方。。宛如為她度身訂造般!
只是領口開得低了些,隱約半露誘人的酥胸,讓她很沒有安全感,於是她下意識拉拉領口。。

與其同時,東赫已換好了禮服在外等侯著。。
“申先生,有位韓泰俊先生說想要見你。”一位工作人員突然走過來對他說。
“韓泰俊?”東赫顯得有些意外。。他怎會在這時出現於此地?
”他現在在哪裡?”
“在外面的大堂。”

東赫聞言馬上舉步向外面的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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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egro



註冊時間: 2004-07-14
文章: 1889
來自: Hong Kong

發表發表於: 星期三 二月 02, 2005 12:12 a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法網之戀 [17上]



東赫來到大堂,見到泰俊在那裡等侯著。。

“你找我有事?”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泰俊看著他說:”你是不是真心喜歡真永?”

他來這裡就只為了要問他這問題?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東赫木無表情反問。

“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歡真永的話,就請你放過她,不要玩弄她的感情,她是無辜的,你對我有何不滿的話可以放馬過來,我希望我們之間的恩怨能自行了斷。。”

“不然又怎樣?”

此時身穿晚禮服的真永也在工作人員的告知下走近大堂,驚見這一幕!。。

“申東赫,我警告你。。”泰俊立刻激動地揪起東赫的衣領說道:”如果你敢欺負真永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東赫毫無懼色,一臉漠然地看著他說:“韓泰俊,你以為自己是誰?憑什麼身份說這話?”

泰俊聞言禁不住一怔。。對,他憑什麼說這句話?他還是她的男友嗎?泰俊卻萬萬沒想到正站在一旁,目睹到這一切的真永其實多麼希望他能說出這句話,可是。。他終究放棄了!

只見他猶豫了一會,正準備放開東赫轉身離去之際,不料東赫卻在此時對他冷笑著說:”暴力行為。。你知道我可以控告你嗎?”

沒想到驚人的事發生了!泰俊竟突然狠狠地向東赫揮了一拳,受擊後的東赫頓時跌坐在地上。。

“別以為我不敢揍你!”泰俊衝口而出:”就算我和真永不能在一起,但我仍希望她幸福!”

“泰俊,你瘋了嗎?”惠美此時衝了上來拉住泰俊。。

而真永幾乎同時撲到東赫身邊問道:”東赫,你沒事吧?”

“申先生,要不要報警?”場面一片混亂,婚紗禮服店的工作人員見狀立刻問道。

真永馬上抿著嘴猛搖頭示意,東赫再看了惠美一眼,抹去嘴角邊的血絲才應道:”不要報警。”

隨著在真永的扶持下站了起來,她突然低聲對他說:“東赫,我想跟泰俊單獨談談。”

東赫很快會意地點點頭。。

* * * *

站在人行天橋上,真永和泰俊不約而同看著橋下相攘往來的車輛。。

“我沒想到你會來。。”她終於打破沉默。

“我只希望妳不要意氣用事。”他有點沉不住氣。

”泰俊,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事情並非你想得那樣。。”她出奇冷靜地說:”他對我很好,我只希望這樣不會加深你們之間的恩怨,因為我真的沒辦法。。”

“真的沒辦法?”泰俊轉過頭來,一臉充滿不解問道。

“泰俊,一切都是我的錯,”真永怔怔地看著他說:”你說得對,是我見異思遷,貪慕虛榮,所以將來我若真的有何不幸遭遇也是我咎由自取。。你就當我們從未認識過吧!”

“從未認識過?”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用一種很陌生的眼光看著她:”三年了!妳居然可以說要忘就忘?真永,難道。。妳真的變了嗎?”

“泰俊,如果你真的為我好的話,”她眼裡正泛著淚光,緩緩地說:”就讓我們今天平靜地分手。。好嗎?”

妳真的愛他嗎?這才是泰俊最想知道的事,然而他始終沒問,因為他怕自己沒勇氣接受這事實。。他想自己還未大方到能祝福她和東赫的程度!

“你應該得到個比我更好的女孩,”真永說著看了看正守侯在天橋另一端的惠美,微微一笑:”她已經在那裡等你了!”

“東赫也在等我,我想我也該回去了。。”儘管內心有多麼不捨,她還是強忍著眼淚匆匆拋下一句:”再見!”

淚水就在真永轉身的一殺那間如決堤般掉了下來,但她沒用手拭去,她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是在為他傷心流淚,她只知道此刻必須盡快離開,她怕自己會心軟,她不斷告訴自己。。為了爸爸,她必須堅持繼續走下去。。可是她又忍不住希望他能開口叫住她,結果。。他並沒這麼做!

剛才在橋上的那一幕被坐在車裡的東赫看得一清二楚,他不但看見了一個女孩在為一個傻瓜在流淚,他更看見那個大傻瓜居然就這樣讓她走了!

一路上真永都一直看著車窗外沉默不語,直到車子來到徐家門前。。

“東赫,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覺得有些事必須向你交代清楚,”她咬咬唇,遲疑了一下才說:”抱歉,我一直沒對你說我與泰俊的事,不過我想你也知道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在較早前才得知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係。。”

東赫似乎顯得格外平靜。。

“對於泰俊今天出手打你,我代他向你道歉,那是因為他至今都不知道我們間的交易之故。。”她頓了一頓:”我只是有個請求,你可不可以不控告他?”

“是他叫妳來向我求情的嗎?”他不答反問。

“不,這是我個人請求。”她搖搖頭。

原來泰俊寧願為她自毀前途也不肯向他低頭!

“放心,我不會控告他的。”他淡然答道。

“謝謝。”她滿懷感激地說。

“我只是有點不甘心。。”東赫不經意微微揚起嘴角,無奈地說:”為什麼我老是要挨揍?”

真永聞言禁不住’嗤哧'一聲笑了出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她隨著忍不住伸手觸摸他嘴角的瘀傷,心痛地問:”還痛嗎?”

“我想如果能親一下就好了。”他竟在此時深深地看著她說。

她不自覺得臉一紅,驚慌地抽回自己的手並避開他的目光說:“很晚了,我該回去了,晚安!”

說完,她便急急下了車。。就像上次那樣逃開了他!

真永,我絕對不會像他那樣讓妳傷心流淚!。。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東赫暗暗地對自己這麼說。

* * * *

望著真永離開自己越來越遠,一步步走向橋那一端的東赫車子的背影,泰俊禁不住呆怔住了好一陣子。。那一刻,他才真正感覺到這一次真永是確確實實的離開他,而且是那麼的義無反顧。。他從來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次他真的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

泰俊在下班時接到李淳晴打來的電話,得知真永會到市區內的婚紗禮服店去試訂婚禮服後,心情就變得複雜起來。。剛巧惠美找他一起去吃晚飯,而她的車子又被同事借走了,自己只好順道送她一程;但泰俊始終按捺不住想見真永的心,結果他便把車子泊在婚紗禮服店的附近。。

當泰俊遠遠看見他們雙雙走進那家店時,他仍不肯相信真永就此離他而去,於是他決定去找那個搶走她的人對質。。泰俊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同父異母的弟弟正面對質竟是為了個女孩,他永遠忘不了當見到身穿訂婚晚禮服的真永那一刻,她宛如下凡天使般的美麗,他一直以為她只會為他一人而美麗,但如今。。究竟是她變了或是他變了?

在天橋的另一端默默守侯著的惠美看見泰俊依依不捨地目送真永離去的那一刻,她竟有種如釋重擔的感覺。。其實惠美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即使知道他們已經分手了,但她內心仍免不了有罪惡感。。外表看起來硬朗的她卻原是成長於一個破碎的家庭,由於她父親有外遇之故,使她不但不相信男人,更曾立誓絕對不做感情上的第三者。。她曾企圖逃避面對自己的感情,直到今天當親眼看到泰俊被情所傷時,心中卻馬上湧現一股想擁抱住他的衝動。。

原想去找泰俊吃飯是為了開解他的心情,卻沒想到他在途中突然把車子停在路旁。。

“你怎麼把車子泊在這裡?”

當惠美隨著泰俊的目光望去,見到一對男女走進婚紗禮服店時方才恍然大悟。。

“妳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接著泰俊竟不顧一切地丟下她,自己走進了那家店。。

惠美就坐在店外的車上等他,可是一分一秒過去了,她開始有些擔心起來。。猶豫了片刻,她終於也忍不住走進那家店,驚見到泰俊失去理智般地向東赫狠狠地揮出一拳。。

“我們回家吧!”此時泰俊走來打斷了她的思潮說。

惠美就這樣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夜風中。。

* * * *

東赫和真永的訂婚儀式如期在華克山莊舉行;當晚衣香鬢影,冠蓋雲集,而且守衛深嚴,雖然城內的傳媒不少,皆被謝絕採訪這隆重矜貴的宴會。為東赫主理這一切的公關公司,只授權於真永服務的MBS電視台和另一家價高者得的報社負責這獨家採訪,以便將所得的捐給公益金去作宣傳。

雞尾酒會結束後,重要時刻開始了!

只見一對儷人手挽手在大廳的入口處出現,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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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MaMi



註冊時間: 2005-01-08
文章: 2

發表發表於: 星期六 二月 05, 2005 8:23 a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很好看﹗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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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ie
Site Admin


註冊時間: 2004-06-29
文章: 12858
來自: Hong Kong

發表發表於: 星期五 二月 11, 2005 12:15 a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法網之戀 [17下]

真永身穿一襲由聖羅籣專人設計的晚禮服,頭戴了頂小小的,有半截網型面紗罩在眼前的小帽,頸繫一條幼細的白金碎鑽項鏈,微施脂粉已足讓人有驚艷的感覺;儘管自己平時對這種場面並不陌生,然而當到這最後關頭的一刻,她還是禁不住有些緊張起來。。

有不少賓客為了賣李元宗的面子而拒絕出席,一場訂婚晚宴,是敵是友盡在不言中;申張赫和夏真雖有出席訂婚禮,但夏真全程冷著臉對徐世源,連一句話都沒說。

在還未踏進宴會廳之前,東赫問了問身旁的真永:“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她作了個深呼吸說。
不料他欲向前邁步時,她卻猛然地拉住他說:“慢著!你還記得自己的承諾吧?”
東赫看著她,點了點頭。。原來真永在這之前跟他約法三章:在訂婚宴會上只能互親對方的臉!
於是她才稍微安心地重新挽住他的手臂。。

“恭喜!”

當那道門打開後,喧騰的道賀聲和掌聲將兩人包圍起來。。他們一舉步,祝福的人群便自動讓開一條路,化成左右兩道人牆。。

在眾人見證之下,他倆互為對方戴上訂婚戒指;跟著只見東赫親了真永的臉一下後,然而當她也正準備傾向前將唇印在他臉上之際,卻萬萬沒想到東赫竟在此時轉過頭來。。她的吻就這樣不偏不移落在他唇上!真永心中一驚,想暗暗推開他,然而東赫卻把她抱得更緊,根本不讓她有反抗的餘地。。

那吻像一世紀之久,又像一殺那間,吻得真永几乎透不過氣來,漸漸有些迷失。。他才稍稍放開她,台下再度響起陣陣歡呼和掌聲,真永頓時羞紅了臉。。

此時悠揚的音樂響起,東赫擁著她帶頭起舞,嘉賓紛紛走下舞池。。真永的舞步顯然有些錯亂,原緊抿著嘴的她突然抬起頭問:“不是說好只親臉嗎?”

“我剛才不是親了妳的臉嗎?”
“但是你不只親了臉,你還。。”她只覺得自己的臉一陣躁熱,舌頭也跟著打起結來。。
“哪有不接吻的訂婚禮?”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再說。。我只記得自己答應親妳的臉,但我可沒答應妳不親嘴。。”
“你想賴賬?!”她聞言不禁瞪大眼睛。
“不,”他搖搖頭,一臉無辜地說:”那是意外!”
“意外?!”她氣呼呼地說:“你是鼎鼎大名的大律師,我當然說不過你囉!”
“徐真永小姐,妳又踩到我的腳了!”他神態自若在提醒她。
“我。。我是故意的!”她強作鎮定應道:”你不痛嗎?”
“好了,我們就此扯平了好嗎?”他擺出一副向她請降的樣子。
“你沒錯,是我事前沒說清楚,那麼下次是否我該準備份白紙黑字的合同給你蓋印章呢?”她的氣雖已消了一半,卻仍噘著嘴說:”不對,也許我們是來自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所以你才沒聽懂我的說話!”
“是嗎?”
“對,法律界和傳播界本來就是風牛馬不及!”她漫不經心應道。
“真的嗎?我認為這兩者都有個共同之處。”
“共同之處?”她不自覺得有些狐疑。

東赫只笑而不答,真永思索了老半天仍想不出答案,而音樂此時已到了尾聲。。
一舞既終後,接著他們便切訂婚蛋糕,喝香檳。。跟著節目到了最後環節,由李淳晴負責這項訪問,拿起麥可風問:“申律師,你和徐主播的訂婚成為全城的佳話,你可以在此發表一下愛的宣言嗎?”
“我喜歡她的笑容,”他緩緩地說:“我第一次見到她的笑容便深深被她吸引住了。”
“笑容?”
“是的,只要能博到伊人一笑,就算被人再踩多幾腳也甘如飴。”他別有意味地牶起嘴角。

東赫此話一出馬上惹得哄堂一笑,果然連真永也有些忍唆不住。

”當然不只這樣,最重要是我們都找了個共同追求的人生目標。。”他卻不以為意地繼續說。
“那是什麼呢?”
“就是追求真相,”東赫一語雙關地道:“我說的也是法律界和傳播界間的共同之處。”
“從今以後,我們會一起肩並肩地走下去。。”他隨後握住真永的手宣誓地說。

追求真相?他是說真的嗎?一直以來,她都以為他們之間只有交易。。真永不禁迷惑地看著東赫,但她又無法不動容。。為了追求她父親被人縱火的真相,這條路比想像中還要難走,有好幾次她確實想過要放棄,要不是他的鼓勵,她根本無法堅持下去!

眾人似乎也被東赫這番愛的宣言所感動,紛紛報以熱烈的掌聲。。

“很動人的愛的宣言呢!”李淳晴繼續問:“那麼你們有否計劃何時完婚呢?”
“暫時還未打算。”真永突然打破沉默。
“我想大概半年至一年間吧!”東赫也幾乎同時說。

半年至一年?!她掩不住內心的驚訝,一時不知所措。。

“究竟是暫時還未打算或是半年至一年呢?”李淳晴發揮她追根究底的本色。
“我想。。對她而言,目前我仍處於試驗期中吧,”他淡然應道:”所以我必須加把勁才行!”

眾人又發出陣陣笑聲。。想不到東赫憑三言兩語就能化解危機!

“最後一個問題。。”李淳晴頓了一頓:”你們之後有打算到哪裡去渡假嗎?”
“抱歉,對此我無可奉告。”東赫卻毫不思索地答道。

這次東赫和真永訂婚的消息不逕而走,各傳播媒介都通過不同管道去挖掘他們的新聞;當初真永也曾因此與他爭論一番。。

“什麼?去日本?”
“妳該不是打算把自己留在家裡吧?”他不以為然說:”利用五天的假期去日本是最佳選擇,至少那裡沒那麼多人認識我們。”

結果東赫好不容易才說服她,所以他們這次的日本之行可謂絕對保密。

* * * *

翌日清早,東赫和真永便起程往仁川國際機場的Business Aviation Centre。。他們乘坐的是申氏集團所擁有的一架最新型號私人飛機Gulfstream G200,載客量十人,以方便其行政人員到各地去出差。

辦完手續後,他們便走往在停機坪登機,而行李便由空服人員幫忙送上飛機。。機內設施齊備又豪華,皮椅寬敞又舒適;當一切安頓好之後,真永才發現不見東赫。。

“請問。。”她忍不住開口問空姐:”申先生不是在機上嗎?”
“申先生在駕駛艙裡。”
“駕駛艙?”

真永跟著走到半開放式的駕駛艙,赫然見穿著機師制服的東赫坐在副機師座位上!

“你會開飛機?”她大吃一驚。
“事實上申先生的飛行駕駛技術已是專業水準了,”機長指指身後的位置說:”徐小姐,妳可以坐在那裡戴上聽筒作親身感受。”

真永坐在駕駛艙裡,見機長在確認駕駛室儀器後,跟著在飛機準備起飛前一連串的發號。。

“開啟雷達。”
“開啟。”

“準備進入跑道等待。”
“準備申請離場。”

“跑道準備好了。”塔台人員傳來的訊息。
“準備升空。”

東赫跟著熟練地手操推進控制器地說:“加快速度。”
由於機身輕巧,飛機起飛的速度比一般民航快,故所造成的氣壓也較大。。

“準備拉高。”
接著真永便可以感覺到整個機身起飛向上。。在飛機順利升空不久後,只見東赫對
機長說:”自動航空系統設定完成。”
“按下系統鈕。”

當飛機正式進入自動航空系統的狀態後,空姐便送上一些茶點讓他們享用。。

“忘了告訴妳,我以前在美國唸書時就經常開飛機,享受那種穿梭在藍天白雲間的樂趣。”東赫對她說:”其實當飛機師和律師一樣都要有很好的判斷力,所不同的是飛機師若有一次錯誤的判斷就很可能不能重來了。”

真永顯然對飛行駕駛情況充滿好奇而提出不少問題,東赫都很有耐心一一解釋給她聽。。

“雷達顯示有積亂雲正在接近中。。”機長突然開口說道:”請各位回座繫上安全帶。”

真永此時才發現窗外原來陽光普照的天空突然陰暗下來,不久後她看見前面有一團很大的烏雲。。

“向塔台請求允許右轉三十度如何?”東赫問。
“判斷正確。”機長點點頭。

當飛機進入亂流時,機身在氣流的沖擊下強烈顛動個不停,什至有往下衝之感,真永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別怕!”她彷彿聽到東赫在耳邊說。
不知為何,她原顫抖的心竟漸漸平復下來,直到張開眼睛時,發現眼前又是另一幅景象。。原來飛機已穿過了那團雲層,經過這有驚無險的航程,他們終於來到日本成田機場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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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ang



註冊時間: 2004-08-27
文章: 44
來自: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發表發表於: 星期五 二月 11, 2005 1:05 p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终于看到新的一章,谢谢SENA,谢谢FRANKIE。文章很好看,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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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egro



註冊時間: 2004-07-14
文章: 1889
來自: Hong Kong

發表發表於: 星期二 二月 22, 2005 7:43 p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法網之戀 [18]



“準備航向第34跑道。”東赫跟塔台聯絡人員取得溝通後說。。

“放下輪子。”

“降落!”

只見東赫從容地拉下放輪子的操縱桿,跟著手操推進器控制桿再慢慢地減速。。

飛機在成田空港安全降落後,當真永和東赫攜著行李走出機場時,門口早已有一部申氏集團安排的專車在守侯著。。於是他們坐上了車,車子便向東京Le Meridien Grand Pacific Hotel駛去,那是市內最高級飯店之一,可以眺望彩虹大橋、摩天輪、台場海濱公園。。東京灣區全景。

日本本州大部份地區在三至四月這段期間,櫻花盛開,正是賞花的最佳季節,日語謂--花見(Hanami);一家大小或情人在櫻花樹下野餐,共享天倫之樂,感覺有說不出的溫馨。。

其實真永並非第一次來東京,她在數年前大學畢業旅行時,曾與同學結伴漫遊日本;她最懷念的是代代木公園行人徒步區的街頭表演,匯集了各地的表演人材,充滿民族文化色彩,但後來政府因考慮到有礙交通而取消了。

放下行李後,真永便迫不及待地驅車往淺草寺(Senso-ji/Asakusa Kannon)去。。當抵達那裡時,遠遠就看到門前掛著標有雷門二字的大燈籠;寺前聚集著三五成群的白鴿, 絮絮叨叨的啁啾聲為這莊嚴肅穆的加添幾分生氣。。

“上次我到淺草寺時正好關門了,所以這次無論如何都要一了心願!”她抬頭看看那個紅紅的大燈籠說:”淺草寺最著名的就是這個大燈籠了。”

[雷門](Kaminari mon)的正式名稱是[風雷神門]。門的左邊是風神,右邊是雷神,是人們為了祈禱風調雨順和五谷豐登而供拜這兩座神。

從雷門到香火鼎升的觀音寺正殿間有條長長的仲見世通街(Nakamise Dori),林立著形形色色的店鋪:古玩、藝品、小吃等如一些雷門燈籠或五重塔模型,現做好吃的人型燒Imagawayaki(所謂人型燒口感是很像包紅豆泥的銅鑼燒Doreyaki),包羅萬象。

“在日本拜拜前要淨身,就是在水池前舀一盆水洗左手、舀第二盆水洗右手、第三盆水漱口。”真永隨著走到水池邊說:”拜拜的步驟是兩鞠躬、兩拍掌、再一鞠躬。”

“不過這只限神宮和神社喔,若在寺裡的話不用拍掌。”東赫點頭應道:“在日本拜拜的地方有分3級,第一級稱神宮如熱田神宮、第二級稱神社如箱根神社、最後第三級稱寺如觀音寺。神宮內主要是紀念天皇或是天皇後代,而神社則是紀念一些地方上有益社會的人,而寺或是寺廟則是侍奉一些由印度、中國所傳過來的宗教、神明。”

“天啊,你怎麼還比我更清楚這些細節?!”她頓時驚訝得摀著嘴說。

“因為全都記載在這本旅遊介紹手冊裡了!”他不以為然地揚揚手上的小冊子說。

真永為爸爸潛心祈福後,在寺院廂房中添了香油錢。。跟著便與東赫離開淺草寺,乘搭水上巴士沿著隅田川(Sumida gawa)緩緩而下,遊覽兩岸極具現代感的摩登建筑物,浩瀚江河見證了這城市的歷史興衰,船行漸遠,駛過一重又一重各具特色的橋墩,紅色鋼骨結構的東京塔己然在望。。在[日之出]渡船口下船後,幾步之遙就是高架電車[芝浦]站,他們下一站的目的地是位於青海站的維納斯廣場(Vanes Font)--一個長條狀、兩層高的夢幻購物商場;在入口不遠處精品區一角發現義大利的The mouth of the truth(真理之口),真永馬上像發現新大陸般地拍照留念。室內一切仿羅馬宮殿建築,規劃成各個主題廣場,許願噴泉、希臘神話雕像有如迷你意大利,其中彩繪天幕更是令人驚艷--藍天白雲的爽朗晴空,還會轉換成桃紅色調的夕陽時分!

“我想這天幕應該是以維加拉斯的一個廣場為藍本。。”

“妳去過那裡嗎?”

“跟你過去到日本來一樣。。”她點點頭:”純屬公事出差性質。”

“那麼下次蜜月時,我便能充當當地的導遊了。”

下次蜜月?誰的蜜月?真永不自覺得一怔。。這個申東赫怎麼有時說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接著他們搭上百合海鷗號來到有法國香橄之道之稱的台場,那時太陽已漸漸向下沉。。在日法友好紀念的縮小版自由女神像和越夜越美麗的彩虹大橋互相輝映之下,呈現另一番不同的風貌。。

“由於申氏集團在日本拓展海外事業,過往我到這裡都是出差的關係,”東赫有感而發地說:”不過東京給我的印象的確有點像紐約的曼哈頓,同樣是沿海而立,商業、文化,現代與古老集一身的大都會,銀座(Ginza)有如曼哈頓的第五大道(Fifth Avenue)高級消費購物區,新宿(Shinjuku)如時代廣場(Times Square),而涉谷(Shibuya)就如下城的蘇荷區(SoHo),都是年輕人流連的聖地。”

接著他們乘車前往中央區月島西中通商店街,有專人帶他們去碼頭。。原來東赫早已訂包好一艘屋形船;所謂屋形船(Yakata Boat)是屋頂扁形的船屋,船家在船上有廚房,可讓船客一邊遊河一邊享用日本傳統佳餚。待船停泊於東京灣靠近台場附近才可開燼煮食,他們點了Monjayaki—那是一種將材料放上鐵板並混合麵粉漿狀,再用小鏟子壓實所做成的燒餅。由一位老婆婆負責招待他們,看來接待他們的船主好像是經營家庭式生意,初時真永很不習慣要老人家這種接待,然而她並不以為意,更忍不住對真永說:“Kareshi wa kakoii desune!”(妳的男友很帥喔!)

“Kareshi ja nai..”(他不是我男友!)她耍手忙道。

“Are,So janai no?”(啊,不是這樣的嗎?)老婆婆仍不肯相信,然而掩不住一絲失望的神情。

“Kareshi ja nai.. jitsu wa Shujin desu.”(不是男友,其實是丈夫!)沒想到東赫卻在此時突然開口。

“Shujin?! Dare no?”(丈夫?誰的?)她不禁愕然地瞪大眼睛。

“Soo ka? Naruhodo ne.”(Soo desuka-是嗎?原來如此。) 老婆婆聞言逐眉笑眼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Chigau, Soo janatte..Joodan dake!”(不,不是這樣的。。他只是在開玩笑!)

“Masaka? Honto ni oniau yo!”(不會吧?你們真的很相配呢!) 老婆婆似乎十分相信東赫的話,跟著竟裝作識趣地走開。。

“Zenzen..Sonna koto arimasen..”(不,完全 沒這回事!)她更顯得氣急敗壞。

“Itada kimasu!” (開動了!)東赫竟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準備開動。

“這裡又不是韓國,你為什麼非要這麼說呢?”她一臉不滿看著他問。

“妳剛才看不到老婆婆很失望嗎?何不乾脆成全她呢?”他慢條斯理應道。

“可是。。”她咬咬唇後,才放緩語氣把話題一轉:”我可不知道你會說日語的。”

“因為一直都沒有人跟我說。”他淡然地說:”妳又如何懂得日語的呢?”

回想起來從下機到現在,那些人也許一見東赫不像日本人之故一開口便以英語跟他交談。。

“我在唸大學時副修的外文就是日文。”

“我想應該較少人會選修日文吧?”

由於歷史關係,造成許多韓國人至今都有種抗日的情意結,而這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化解的。。

“人總不能永遠活在過去裡,更何況我要從事傳播業的,當然希望能跨過這鴻溝囉!”她振振有詞答道。

不料東赫卻突然沉默不語,彷彿陷入沉思之中。。

“怎麼啦?”她見狀 不置可否地問。

“妳說得對,人總不能永遠活在過去裡。。”他點頭微笑著說,好像從她身上學到什麼似的。。

她反而變得靦腆起來,並自嘲地說:”說穿了是因為我比較懶,韓文與日文的文法比較接近,所以易學而已,這沒什麼大不了,其實我最佩服的是那些可以連命都不要的戰地記者。。”

但真永卻萬萬沒想到就是因為這樣的自己在東赫眼中才顯得更可愛。。

入夜時分,在星空下享用晚餐,台場的夜晚隨著巨型摩天輪的燈光圖騰不斷變換,更襯托出這臨海副都心之美。。

“我想在七月至八月間河上的煙火會裡,這片景象肯定更壯觀!”真永不由自主感嘆地說:“真希望能一直這樣待在這裡,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多好。。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

東赫只默默看著她。。事實上他比任何人都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晚餐後,掛著一臉笑容的老婆婆再度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問:“Sumimasen..Hoka nichuumon no shina wa gozaimasen deshooka?”(對不起,請問還要點些什麼嗎?)

見真永搖搖頭示意,東赫才答道:“Moo zuibun desu. Kochiso sama deshita!”(夠了,謝謝款待!)

“Mata kondo!”(歡迎下次光臨!)最後船主一家大小向他們作了個鞠躬。

真永方才依依不捨地揮別了他們上碼頭,與東赫一同踏上飯店的歸途。。

* * * *

“我回來了!”泰俊下班回到家一進門發現屋內燈火通明,然而惠美卻不在廳中。。

“我在這裡!”不料從浴室裡傳出惠美的聲音。。

於是他走到浴室竟見惠美正全副武裝在修廁所!

“程惠美警官,妳能告訴我妳在做什麼嗎?”

“你看不到嗎?我正在修水龍頭呀!”

“妳可別告訴我家的水龍頭壞了。。”

“這次真的不關我事,”她一臉正色:”你家的水龍頭真的壞了!”

“哦,我可不知道妳會修水龍頭的。”

“豈只水龍頭,我還會修電器呢!”

“就是單單不會做飯。”他喃喃地道。

“對了,說到做飯,我現在覺得有些肚子餓了,這次我幫你修水龍頭,你是否該請我吃一頓飯呢?”她並不以為意。

“等妳修好再說吧!”

待她修好水龍頭,泰俊早已煮好幾道香噴噴的菜餚等她入座。。

“想不到你會做飯。。”她邊吃邊說:”嘿,你不覺得我們的職責好像對調了嗎?”

“會嗎?我並不覺得。。”他不以為然地聳聳肩:”也許我一直都不曾把妳當女生看待吧。”

“韓泰俊,你不覺得自己的言語太過分了嗎?”她禁不住皺皺眉,內心似乎有些失落。

“我只是直話直說,”他 漫不經心說道:”說來我倒開始有點擔心妳嫁不去。。”

“擔心我嫁不去?”

“對,男人通常都不喜歡女人比他強。”他坦然答道。

“那麼為了我終身大事著想,這是否意昧著以後這些粗重的維修工作全都交給你做才對呢?”她負氣應道。

“我並沒說包括我,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說出去便是了!”

“聽你這麼說,我好像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她噘了噘嘴:”請放心,反正我也沒打算把自己嫁出去!”

“為什麼?”

“我不覺得女人一定要依靠男人才能生存!”

“但是妳不覺得這樣一個人活著會很累嗎?”他看者她問。

惠美從未想過自己會有累的感覺,至少在泰俊未出現之前。。不過現在她突然重真的想找個溫暖的肩膀依靠一下!

“你光會說我,那你自己呢?”她掩飾地道。

“想不到我們這點最像,”他微微一笑:”我現在還在學習中呢!”

“學習什麼?”

“學習偶爾依靠人一下!”他淡淡地說。

“真的嗎?”她有些動容。

“妳知道嗎?東赫是我的弟弟。。”他突然說。

“誰是你弟弟?” 她驚愕不已:”你是說申律師嗎?”

泰俊點點頭。

自他與真永分手那一天開始,惠美不曾從泰俊口中得知任何有關他們的訊息,什至到真永訂婚那天,他依然可以表現得已與這一切毫無關係似的,想不到今天他竟然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接著泰俊便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惠美,惠美聽後才似有所悟道:”所以你才認為自己要為她的幸福負一部份責任,對嗎?”

他默不作聲。

“泰俊,你該知道這是上一代的錯,與你無關。。”她按捺不住激動地說:”再說,徐真永已是成年人了,她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只能說這一次我是徹徹底底的輸了!”他苦笑。

“其實你揮出的那一拳。。”她小心冀冀地說:“也是為了教訓自己的弟弟,對吧?也許連你自己不知道,但在我看來,你心裡早已把申東赫看作自己的弟弟了!”

泰俊頓時心頭一震!他不禁感到一陣迷惘。。難道自己真的早已在無意中將申東赫看作親兄弟了,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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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ang



註冊時間: 2004-08-27
文章: 44
來自: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發表發表於: 星期三 二月 23, 2005 11:41 p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好高兴啊,又看到了新作,楼主,谢谢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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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egro



註冊時間: 2004-07-14
文章: 1889
來自: Hong Kong

發表發表於: 星期五 二月 25, 2005 7:54 p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法網之戀 [19]



翌日清晨,東赫和真永便乘搭浪漫特快列車前往箱根(Hakone);雖然申氏集團原有安排專車接送,但真永卻堅持旅遊全程體驗搭新幹線。當列車駛近小原田時,這座被日本人譽為[天地之史,寶國之維]的富士山也跟著進入他們的眼簾之中。。由於富士山的日語發音Fuji接近[不死]、[不二],所以日本人非常重視這座山,而且他們說一生人一定要上一次富士山,一合目、二合目、三合目地攀到頂才是真正的日本人。

坐完捷運,轉換登山火車,再改乘空中纜車到大涌谷。。大涌谷是個古老的火山口,人稱[大地獄]峽谷;從纜車上遠眺大涌谷,就已看到那裡很多地面都裂有濃厚而熱的硫磺蒸氣冒出。。

大涌谷最有名的是黑蛋,黑蛋其實就是溫泉蛋,也叫長壽蛋,據說吃一顆長壽蛋能增壽七年。東赫和真永買了幾顆嚐嚐,味道沒啥特別,只不過其特色是蛋殼上的黑色紋路。

離開大涌谷後,他們繼續坐吊車到終站桃源台,搭海盜觀光船去遊籚之湖,湖光山色美景當前,令人心廣神怡。。

“記得上次來時,這裡剛好被濃霧環繞著,看來我們這次很幸運呢!”真永興奮得像個小孩般地捧著相機,快門’卡嚓’按個不停。

此時涼風徐徐吹來卻使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冷嗎?”東赫見狀馬上脫下身上的外套然後披在她身上。。

“謝謝。”她有些靦腆應道。

遊覽完籚之湖後,他們便入住當地的一家溫泉旅館,由於正置賞櫻季節,尤其是那些設有室風呂的旅館都已客滿了,東赫還是通過特別管道才訂到兩間男女分浴的露天溫泉的套房。

真永原本打算提起勇氣走進那座露天溫泉,然而當到了入口處前始終說服不了自己,結果只好望而止步,敗興而歸。。

“其實日本有自己一套’溫泉法’制定,並非單有熱水流出就可稱作溫泉,而是凡湧泉口水溫達攝氏 25度以上,而泉水須兼具溫泉水必要成分才能稱作溫泉。以泉質來算,更可分為單純溫泉、炭酸泉、鹽化物泉、鐵泉、放射泉等。”

當晚他們到一家高級日本餐廳去用餐,東赫便在座上解釋給她聽。。

“天啊,怎麼那麼多明文規定?”她不置可否問:”這些也記載在你那本旅遊手冊裡嗎?”

“當然沒有,”他不自覺地莞薾一笑:”那是因為申氏集團正計劃在本土興建個規模相當的溫泉旅館,我們當然須對這裡的法律規定有所了解,不過這一切都只在初步計劃中。”

“天啊,我覺得你真不可思議,又要打官司,又要處理申氏集團業務的。”

“打官司只是我個人的興趣,況且我還有個拍擋助我一臂之力。。”他淡然答道。

“Sumimasen. Go Chuumon wa nani nasai masuka?”(對不起,請問要點些什麼?)不料侍者卻在此時走上前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Kyuu no osusume wa?”(今天的推荐菜是什麼?”)東赫問。

“Ketobashi arimasu.”(我們有Ketobashi。)

“Ketobashi tte nani?”(Ketobashi是什麼?) 真永按捺不住好奇心問。

“Kekko desu.”(謝謝,不用了。)東赫並沒馬上回答她的話,只見他跟著對那侍者說一句:”Ja,Kaseki-ryori onegaishimasu.”(那我要懷石料理。)

“Kashikomarishita. Shooshoo omachi kudasai.”(我知道了,請稍侯。) 侍者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便離開了。

“懷石料理?”真永似乎有些意外並忍不住說:”東赫,其實你用不著那麼破費。。”

然而東赫卻不以為意,只笑著搖了搖頭。

懷石料理是日本最歷史悠久並相當昂貴的一道料理;所謂[懷石]之義是懷中抱石,話說有一日天寒風雪,禪師饑腸轆轆,苦無存糧,仍喚弟子,生火煮石,將溫暖的石頭抱在懷中取暖,以消除空腹之感。料理通常有前菜、吸物、生品(刺身)、炸品(燒物)、煮品、烤品(揚物)、酢品、主食(食事)與甜點(果物)共九品,吃時要順序。其特色是講究食物的原味、季節性、地方材料的運用以及食物的賣相與器皿之擺飾,不時不食,追求禪的意境自然、簡樸與優雅。

真永隨著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清酒時,沒想到他卻開口對她說:“對了, 剛才說的Ketobashi其實是馬肉的代號,我想妳應該不會有吃的興致。”

她聞言頓時差點被嗆得將含在口裡的清酒吐出來。。

“馬肉?!你該不會說是馬肉刺身吧?”真永吶吶問道。

“有何不可?”他不以為然答道:”日本人不是一樣對生鯨魚肉、生海豚肉照吃不誤嗎?生馬肉對他們來說跟生牛肉沒啥分別。”

“實在是個奇怪的民族。。”她仍充滿不解地喃喃自語。

懷石料理其實是需要花時間去細細品嚐的,但對急性子的真永來說,當上最後一道菜時,她已顯得有些坐立難安了!

用完晚餐後,回到溫泉旅館,真永又想起泡湯之事來。。她想這時侯泡溫泉的人應該不會比白天多,而且泡個暖水澡有助睡眠,來了白不來,於是她換上浴服再次來到溫泉浴場,這次不讓自己有猶豫的機會便走了進去。。

幸好裡頭空無一人,她稍稍鬆了一口氣,跟著脫下浴服,先以一勺熱水淋遍全身才走進浴池。。在水裡泡了片刻仍不見有人來,原緊張的心情才開始緩舒了下來。。就在真永忘我地哼起歌之際,竟有個赤著身子的男子出其不意地闖了進來。。

“嘩呀!”她頓時嚇得馬上尖叫起來。。

“徐真永小姐,妳怎會在這裡?”一把好熟悉的男聲傳進她耳裡。。

真永不禁睜大眼睛再看清楚,天啊。。居然是他!那一刻,她直覺得自己整顆心差點要跳出來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怎會進來的?”她一時不知所措,本能地雙手護著胸部並命令他說:”你給我轉過身去!”

“妳不是打算跟我共浴吧?”他緩緩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後才說:”這裡是男浴風呂,我當然可以進來!”

“誰跟你共浴?!”她也立時側過身子,根本不敢看他一眼,強作鎮定地說:”這裡明明是女浴風呂!”

“妳剛才進來時沒看清楚門前的告示牌嗎?”他頓了一頓:”為了讓客人有所不同的體驗,旅館在午夜十二時過後已實施男女風呂交換了。”

“什麼?!”真永震驚得摀著嘴,啞然失聲道:”這不是真的吧?”

天啊,天下還有比這更糗的事嗎?!此時的她臉已發燙得快要焦掉了,恨不得想要找個地洞躦!

“幸好是被我瞧見,要是換了其他男人的話。。”他仍背對著她繼續說。

“你。。你剛才瞧見了什麼?”她困難地嚥了一下口水。

“那妳又看見什麼了?”他不答反問。

“我什麼都沒看見!”真永猛搖頭急道,不敢再問下去。。否則她恐怕自己要羞得咬舌自盡!

還好她只看到他的上半身。。不過那已夠壯觀了!要是再將視線往下移的話。。她真的不能擔保自己會否當場腦充血昏過去!

“那我先出去了!”他臨走時不忘提醒她說:”記得泡溫泉可不能泡太久!”

感覺到東赫越走越遠後,過了一分鐘之久,她依然不放心地再次戰戰兢兢確認:“喂,你真的出去了嗎?”

沒人回應!

真永接著才慢慢轉過身子,將原半瞇的眼睛張開一看。。他真的走了!經過剛才那場驚嚇,她雙腿都軟了,好不容易才躡手躡腳爬出溫泉,再穿上浴衣。。

沒想到當真永步出風呂門口時,驚見身穿浴衣的東赫正站在那兒!

“你。。你為什麼還在這裡?!”她結結巴巴問。

跟著才察覺到他身旁有幾個男人,她很快發覺到原來他是在替自己擋架!只見那幾個男人個個都用一種驚愕的眼光怔怔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很奇怪嗎?”她先發制人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

果然那班男人不由自主向後倒退了一步,然而仍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他們確實是很奇怪,但他們最奇怪的不是見到有個女人從風呂走出來,而是他們沒見過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古怪裝扮的人出現於眼前。。一個身穿浴衣的女人竟用浴巾纏頭臉,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此時真永方才真正體驗到何謂--無、臉、見、人!接著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轉身拔腿就逃,飛快地奔回自己的房間去!。。

* * * *

這天回到家,惠美竟發覺泰俊比自己早回來;憑她當警官多年經驗的直覺,這似乎跟平時有異,從半掩的房門縫中見他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

“泰俊,你是不是不舒服?”她禁不住推開門走近問。

“我感冒了。”他一翻身,邊擤鼻涕邊說。

他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累。。

“天啊,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昨天不是好好的嗎?”她關心地問:”有沒有去看醫生?”

“不用了,只是小病,我想再休息一會便沒事了!”他勉強擠出笑容。

“還是去看醫生吧!”

“不要,我最怕打針了!”原來這才是真言!

估不到堂堂個大男人居然最怕是小小的針頭!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她不再說話跟著走了出去,悄悄關上房門。。

不知昏睡了多久,突然聽到有人在床邊喚他:“泰俊,起床吃藥了!”

“吃藥?”他朦朦朧朧地張開眼睛。。只見惠美捧著一碗藥立於面前!

“對,來吃這碗藥!”她點點頭。

“什麼藥?”他有氣沒力地問。

“感冒茶,這是我的家傳祕方!”

“妳煎的?”他遲疑了一下:”苦不苦?”

“苦口良藥嘛,這是我千辛萬苦為你煎的,所以就算再苦,你也必須將它喝完,可不要枉費我一番心機!”她軟硬兼施地道。

結果他只好乖乖地把它吞了。。然而喝完後不到一光景,只見他火速從房裡奔出到廁所去,不斷地上吐下瀉,臉色變得更慘白了!

最後才見泰俊從廁所出來,虛弱地倒在沙發上問她:”妳那碗究竟是感冒茶還是瀉藥?”

“我不知道會這樣,很多人喝過都很有效,唯獨你會拉肚子。。”她一臉無辜搖搖頭。

“豈只是拉肚子?!”他狠狠地瞪著她。

“真的不要去看醫生嗎?”她訕訕然。

“我想大多數醫生現時已休息了。。”他搖搖頭仍死撐說。

沒想到那晚他竟一覺睡到天亮,次日竟奇蹟式地好了起來。。

“這證明我的藥有效,你是不是要感謝我呢?”

“當然啦,所有的病毒都給瀉出來了,”他嗤之以鼻:”對,我該感謝妳饒我一命!”

“真是好心沒好報,要不是我,你現在哪會有力氣站在這裡對我說這番揶揄的話?所以你的命真可說是我撿回來的!”她邊自顧自圓其說,邊躲進自己的臥房去。

只聽見他在門外向她立誓喊道:“我以後再也不會隨便吃妳給我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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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星期二 三月 08, 2005 6:33 p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法網之戀 [20]


"真永,可以出發了嗎?”東赫站在房門外若無其事地喊道。

“你在飯店門前等我好嗎?”只聽見她在房裡回應著說。

東赫聞言後便走到飯店門口;因為最討厭不守時的人,所以他一向都沒等人的習慣,但不知為何,自己卻對真永的遲到格外包容。。他抬頭看看天色好像有點灰暗,心裡正在猜想今天會不會下雨之際,竟見真永架著一副墨鏡,低著頭走到他身邊怯怯地說:”我們走吧!”

才話畢,她竟像箭般火速地走了出去。。

“今天的陽光很猛烈嗎?”走出溫泉旅館,東赫才追了上來忍住笑意問。

“噓,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她突然緊張兮兮地東張西望說道:”我可不願讓別人知道昨晚你是在為我擋架!”

“妳不覺得這樣才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他一臉不以為然,毫不在乎地說。

“會嗎?”她不置可否。

“再說,我一點都不後悔昨晚替妳擋架。。”東赫堅定地看著她說。

其實他很想告訴她,自己反而更介意的是讓別的男人看到她的身子!

真永不禁有些動容,但一想到昨晚他倆'裸袒相對’的那一刻,她又不自覺得一陣臉紅耳赤的羞怯。。

東赫跟著竟不由分說地摘下她臉上的墨鏡,然後牶起她的手說:”我們走吧!”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真永顯然還未來得及反應,只呆呆地任由他牶著自己往前走。。

他們到當地的一家自制蕎麥麵(Soba)店去用早餐;這家店之所以口啤佳,不僅是因為他們以獨家祕方現做現成的用手桿麵,而且湯頭還是取自富士山上的水煮成的,故特別清甜。一般來說,蕎麥麵分乾和濕兩種做法,而乾又分為盛在竹籠,配以山葵芥末(wasabi)、青蔥及柴魚片(suobushi)沾醬的涼麵(Zaru Soba)及炒麵(Yaki Soba),而濕的做法則是在湯上加以不同的配料如天婦羅蕎麥麵(Tempura Soba)。

當熱呼呼的湯麵捧了上來,東赫見身邊的人都吃得’唏唏嗦嗦’發出很大的聲音,真永似乎也很快融入氣氛中,自在地一大口一大口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反而不知從何入手。。

“日本人一向給人優雅有禮的形象,只有在吃麵時卻比一般人粗魯,那是因為他們認為這種吃麵方式會使麵更加可口,所以我們應該入鄉隨俗才是。”她見他一副無所適從的樣子便停下筷子對他說:“我在東京火車站月台也見過一些立食麵屋(tachiguisoba-ya),不知這種擁擠站著吃的方式也會否更可口呢?有機會真的想去嘗試一下!”

“好啊。”他點頭應道。

於是兩人就這樣相對著’唏唏嗦嗦’吃了起來,似乎把昨夜那難以啟齒的尷尬一掃而空!

用完早餐後,他們便去參觀小王子博物館。。這完全是真永的意願,東赫從未看過小王子的童話故事,因為他原來就不喜歡這纇故事。

“徐真永小姐好像很喜歡童話故事。。”

“是的,”她毫不思索地道:”不過我想也許我喜歡的不是童話本身,而是那種回憶。。”

“回憶?”

“對,記得小時侯,爸爸無論多忙都會抽空跟我說睡前故事,我想我是喜歡那種溫馨的回憶。。”

“妳爸爸看來很疼妳呢。”他不動聲色說。

“你的父母也很疼你啊。”此話一出她才想到泰俊,心中禁不住一黯。。

看起來好像自己越幸福就越顯得泰俊的不幸?然而她卻不知道這也一樣觸到他的痛楚。。至少他沒她那麼幸運,小時侯有父親為他說睡前故事,雖然他的父母至今仍健在,但那些童話故事卻全是聽學校老師說回來的。。像他這樣的童年,她會了解嗎?他想這也可能是自己為何不喜歡童話的原因吧。

“日本人確實是個出奇認真的民族,即使童話故事原來是出自法國人的手筆,他們依然可以做得如此一絲不苟。。”東赫將話題一轉。

“對啊,說來他們似乎很喜歡設立博物館,好像什麼拉麵、玩具、風箏等各種奇奇怪怪的博物館。”真永在行畢全館後買了些紀念品。

接著他們便返回旅館收拾行李,搭新幹線前往西部有日本屋脊之稱的長野(Nagano),長野是著名的滑雪勝地,但他們到那兒卻不是去滑雪,而是觀看翌日在那裡舉行的滾木節。

“這滾木節驚險程度聽說並不亞於西班牙的奔牛節,每七年舉行一次,已延續了有1200年之久。”真永滿懷興奮說。

長野也是關東與關西的分水嶺;所謂關東便是長野以東的地方,而長野以西如名古屋(Nagoya)、京都(Kyoto)、大阪(Osaka)等地便屬於關西,若進入關西區域,你也許會發覺無論在食物或語言方面都有所不同,像關西口音一般較重。

當到達目的地時已是入夜時分,他們便入住當地的一家滑雪場渡假村。。他們原本在較早前通過電話訂了兩間單人房,沒想到那裡的人卻告訴他們說,由於職員一時疏忽,竟幫他們訂了一間雙人房!而明天是滾木節,因此當地的旅館一般上都客滿了!

“怎會這樣?”於是真永只好硬著頭皮,不情不願地與東赫入住同一間房。。

“今晚我睡沙發好了!”東赫安撫她說。

“對不起!”她滿懷歉意道。

“沒關係,這不是妳的錯!”

儘管他們所住的套房相當豪華,而且還設有水力按摩的八角形巖石及檜木浴池,奈何只有一張床!真永仍不斷在嘀咕著。。當她走去掀開床被時,突然好像見到什麼怪物似的,整個人嚇得跳了起來!

“嘩呀!”只見她邊尖叫邊亂跳,跟著竟撲到東赫的懷裡去。。

“怎麼啦?”東赫不禁摟著她問。

“有蟑螂啊!”她一手摀著臉一手指著地上說。

“是嗎?”他緩緩應道:”已經死了!”

“死了?”她聞言立刻抬起頭,驚愕地看著他問:”真的嗎?怎會這樣?”

“是給妳亂腳踩死的!”他也跟著低下頭,深深地凝視著她說。

天啊,那一刻他倆的臉是多麼接近。。几乎碰在一起!

真永方才醒覺到自己竟依偎在他懷裡,不自覺得臉一紅並推開他,低著頭吶吶地說:”對不起!”

東赫接著默默走到’兇案現場’,俯下身去作檢視後才一本正經地對她說:”誤殺罪名成立!依慘死程度來看,很難想像妳真的害怕蟑螂。。”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扁著嘴說:”況且誰又會想到像這樣的渡假屋居然會有蟑螂。。我要上訴!”

“看來唯有讓我這目擊證人幫妳收拾殘局。”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要毀屍滅跡?”她瞪大眼睛問。

“還有第二個選擇嗎?”他充滿調侃的口吻:”難道妳想拿去做刺身?”

真永被他逗得’嗤哧'一聲笑了出來:“那你豈非成幫兇了嗎?”

“沒辦法,英雄救美不成,總不至於無用武之地!”說著,他開始動手做善後工作。

“那我請你吃飯好了!”她一臉認真:”這次你一定要讓我付賬,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樣!”

“好吧。”他正色對她說:”我待會會到櫃檯處去投訴這件事。”

“只是小事一樁,我看不如算了吧。”她思索了一下答道。

當晚他們只在飯店附近的居酒屋用餐,真永點了一客親子丼(Oyako Don)配以味噌湯,所謂丼(Donburi)便是蓋飯,親子丼將雞肉用半熟的的蛋攪拌煮熱的一種蓋飯,另外還有勝丼Katsu Don(炸豬排)、鰻魚丼(Unaju/Una Don)、天丼Ten Don(炸天婦羅飯)等口味;而東赫則叫了’關東煮’(Oden),是一種以牛筋、昆布、柴魚等熬成底汁,然後放入白蘿蔔、竘蒻、魚板、竹輪、蔬菜及各種魚漿製品的鍋料理(Nabemono),此外他們也叫了炭烤鹽燒的秋刀魚(Sanma)。。這些都是東赫到日本出差以來不曾吃到的。

”我很高興能吃到這些家庭式風味的料理。”

“真的嗎?”她仍不置可否。

“謝謝妳讓我接觸這麼多工作以外的東西。”他微微牶起嘴角,由衷地說。

“不客氣。”她欣然露出笑容。

沒有山珍海味卻依然可以吃得那麼開心,東赫今天才第一次真正體驗到那種用金錢買不到的快樂!

兩人不期然地相視而笑了。。

* * * *

晚上惠美回到家,見泰俊坐在客廳裡抽煙,桌上的煙灰盅已盛滿了煙頭,卻不見一瓶啤酒便問:“遇到棘手的案子了?”

“今天警方交來一個殺人嫌犯,他向我坦承自己的罪行,也願意承擔所有的懲罰。。”他點點頭說。

“那有何惱人之處?”她狐疑地皺皺眉:”難道你懷疑他替人頂罪嗎?”

“不,他確實是真兇。”

“那人究竟殺了什麼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更不解了。

“那人殺了自己的妻子。”他怔怔看著她說:”因為妻子說’請殺了我’,所以他就用繩子勒死她了。”

“於是你就相信他的話了?”

“當然不是,但事情也非妳想的那樣,”他捏熄了煙頭後說:”有一對夫婦因要在某餐飲店工作所以來到漢城,但在陰差陽錯之下該工作有人做了,夫妻倆失去了去處,做丈夫的因年輕時腳曾受傷,所以走起路來一跛跛,而做妻子的也因腦中風,行動無法自如,兩人的行李只有一小袋,裝著少量的現金和換洗的衣服,他們只好留宿在公園裡,儘管丈夫撿丟棄的報紙看求職欄四處求職仍不果,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雖然苟延殘喘了下來,但原本身體不好的妻子已陷入絕望之中,失去生存的意志,最後竟懇求丈夫殺了自己以求解脫,走投無路的丈夫拿撿來的繩子將妻子殺害。”

“後來呢?他是怎樣被逮捕到?”

“嫌犯在殺人後並沒逃走,一個人失神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到天亮,巡邏的警察見他神情有異便上前盤問,他便向警察坦承殺人,於是警方當場將他拘捕了。”

“這宗案子我好像略有所聞,老實說,我一點都不同情嫌犯,他不是完全走投無路,他當初可以去投報社會局或找警察叫救傷車,但他卻沒有!我無法理解他為何不這麼做?這只是個沒用的傢伙犯下的無知罪行。”她嚴正厲辭道:“你該不會以協助殺人的罪名來起訴他吧?”

“但從遺體上的勒痕看來並沒抵抗的痕跡。”

“也有可能是沒力氣抵抗,”她冷冷地反駁:”嫌犯確實犯了殺人罪,他並非衝動殺人,而是有計劃性的,殺意早在尋找繩子時便已確定了,說不定他是覺得她是累贅才將之殺害!”

“怎麼可能?他們已是結婚廿年的夫妻了!”

“那又怎樣?就算是親生母親也一樣可以為了錢而殺害自己的女兒!”她衝口而出。

泰俊頓時怔了一怔。

“那是我當警官時處理的第一宗案子,”她頓了一頓:”我還記得當時那母親陷入半瘋狂狀態不斷地告訴我,由於她稚齡的女兒在地上爬著,不小心撞到了石油火爐,很不巧的,擱在火爐上裝著開水的水壺掉在小女孩的背上,造成嚴重的燙傷,隨即送到醫院急救不治,當時看著那母親自責悲痛的臉,我真的跟你一樣對她的話深信不疑,我不相信會有狠心傷害自己女兒的母親。。可是後來負責驗屍的法醫卻告訴我死因很可疑,我相信你也知道一般不自然死亡都須經過解剖,死者的背上的燙傷是呈圓形的,這顯示是開水太少了,被死者身上的衣物吸去才形成的,若那是意外的話,開水應該是呈不規則狀濺在背上才對,結果經過幾番追查之下,小女孩的母親才供述一切,原來是由於她為智障的女兒前途感到悲觀,所以才將水壺裡的開水倒在女兒身上,假裝是一時失手,將女兒殺害,智障的女兒一直是家裡沉重的負擔,為了全家人,為了女兒本身,她認為女兒還是死了比較幸福,多麼堂皇的理由!可是我卻始終無法想像她將開水倒在自己親生女兒身上的那一刻,過後竟還可以去愚弄那些相信她的人,殘酷的事實就擺在眼前,根本由不得我不去接受。。這就是人性!”

“這跟妳那宗案子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她不以為意地說:”人到了關鍵時侯還不是自私的?”

“嫌犯已坦承了一切罪行,我想他沒有撒謊的必要。。不是嗎?”他反問。

對,嫌犯已經坦承了所有的罪行,為何自己就是不肯相信他呢?惠美看著泰俊,一時語塞。。

* * * *

也許是太累之故,真永一覺睡到天亮。。直到她好像聽到耳邊傳來東赫的聲音:”徐真永小姐,該起床了!”

她才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見東赫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真永立時醒覺到她的頭在一夜之間已變得像雞窩般!天啊,自己的睡相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她又重操故技地用被子蒙著自己的頭說:”你到樓下等我十分鐘,我梳洗完便會下來!”

於是東赫便到樓下的大堂等她,果然等了十分鐘,便見她小跑步來到他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對不起!”

看來她好像很喜歡說’對不起’呢!

接著東赫和真永就在飯店榻下的拉麵館用早餐。所謂拉麵(Ramen)是源自中國北方的一種麵,口味上大致可分為北海道札幌(Sapporo) 的味噌口味、東京的醬油口味、九州地區的博多、熊本的豬骨白湯及函館的鹽口味;再加以叉燒肉、海苔、筍絲等當配料。

由於時間的關係,他們匆匆吃完拉麵便趕往目的地;當到達那兒時,比賽尚未開始,但已見人頭洶湧,真永手持攝錄機,為了爭取更佳的拍攝鏡頭竟罔顧東赫的忠告,硬生生地擠入斜坡上密密的人牆裡。。

只見比賽的挑戰者分成紅黃兩隊,當斬斷繩索,一根長大約十多公尺的樹木從陡峭的山坡上滾落,重力速度加上巨木表面光滑,幾名坐在上頭的勇士應聲滑落,險些被壓在重達一萬多公斤的木頭底下!

根據滾木節傳統,能在巨木上待得越久,就越能證明自己勇氣可佳。不料在紅黃兩隊互相推擠下,巨木滾過半山腰時開時有點偏離了方向,造成場面突然失控,好幾個挑戰者紛紛從巨木上躍下壓向在旁觀看的人群。。斜坡上的人也跟著叫喊向外奔逃,立時亂成一片。。由於衝力太大,加上她站的地方斜度很高,真永一個踉蹌撲倒在雪地,當她正想掙扎站起來時,身後的那一群人卻粗暴地踐踏在她身上,摧心的痛楚加上無名的恐懼,她發出了帶哭的嘶喊。。她害怕到極點,仍拼著死命爬起來,但爬到一半又被人踢倒,那重重的一腳 在她腳上、背上,痛得連氣都回不過來,眼前陣陣發黑,那令她驚恐欲絕的死亡陰影在無聲無息中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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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星期六 三月 19, 2005 12:36 a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Sena JJ什么时候出21集啊?等到脖子都长了。真永会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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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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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12858
來自: Hong Kong

發表發表於: 星期二 三月 22, 2005 12:02 a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法網之戀 21﹝上﹞

“たすけて。。”( Tasukete-救命啊!)

真永想喊,然而沙啞的喉嚨卻發不出聲音,就在她快要窒息的當兒,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突然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在混亂中也不曉得那人如何抱著自己穿越過那堆人群,直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他才將她放下來;真永全身仍不能控制的顫抖著,對方以他結實的雙臂握著她的肩膀,溫柔而堅定地說︰“別怕了,現在沒事了!”

此時她方才看清楚面前的那個男人。。天啊,怎麼又是他呀?!那一刻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該如何反應。。

“大丈夫?”(Daijyobu?-妳不要緊吧?)有人走過來向她關心地慰問。

真永只默默搖了搖頭,跟著才慢慢從驚嚇中清醒過來,開始感覺到自己許多地方都發出難忍的痛楚,而大片的鮮血正從她膝蓋處湧出來,染紅了她米白色的長褲。。
東赫見狀不由分說地蹲下身捲起她的褲管,再掏出手帕小心冀冀替她抹淨傷口,然後用自己的圍巾包紮起來。。

“謝謝!”真永咬咬唇說。
“妳能自行走路嗎?”他不置可否。
“我想應該沒問題。。”她吶吶應道,跟著才猛然一念︰“糟糕,我的相機不見了!”

當她正準備向前踏一步時卻雙腿一軟,整個人頓時失去重心欲撲倒在地之際,幸好東赫及時把她扶住。。
“謝謝,我自己來。。”她仍逞強地說。
不料東赫卻突然把她橫抱了上來,更嚇得她失聲大叫︰“你在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妳這個樣子,要我回去怎向妳爸爸交代?”他竟一副強硬的口吻。
真永不禁一怔,立時語塞。
看來要怪只能怪自己,如果當初肯聽東赫的忠告,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結果唯有任由東赫旁若無人般抱著自己下山去。。

一路上真永都可以感覺到那些陌生人對他倆投以的注目禮,更讓她渾身不自在;她偷偷看了東赫一眼,但又很快羞澀得低下頭,然後不自覺地將臉埋入他的肩窩裡去。。

回到飯店後,東赫再重新為真永處理傷口,塗搽上藥物。。
“幸好沒扭傷骨折。”他檢視其傷口後說。
“對不起,弄髒了你的圍巾。。”她看著那件沾上血跡的圍巾,滿懷歉意說︰”我想很貴吧?我一定會賠給你!”
只見他聳聳肩,木無表情地應道︰“是媽媽買給我的生禮物。”
“天啊。。”她禁不住摀著嘴失聲道︰“對不起!這下怎辦才好?”
“沒關係,反正已很舊了。”他不以為意地說。

東赫自小到大几乎沒收過父母的生日禮物,不過每逢他生日當天,他的銀行戶口都有一筆可觀的數字自動過賬,
“這樣就可以去買你喜歡的東西。”
父母如是對他說,可是東赫卻從未動用過這筆錢;而那圍巾還是母親在他前幾年出國時親自為他挑選的生日禮物,這也是他記憶中僅有的生日禮物。
“可是。。”
“我想妳也肚子餓了,我們去吃壽燒喜如何?”東赫看看錶並打斷她的話說。
她只點點頭,不再說話。

於是他們就到飯店榻下的餐廳吃神戶牛肉壽燒喜。

所謂壽燒喜(Sukiyaki)就是使用淺底鐵鍋的日式烤肉。其特殊之處在於因砂糖、味淋、日本酒的添加而讓肉帶有甜味,有時也會添加菇茸、青菜等。和火鍋不同的是,湯因為太濃通常不會舀來喝的;而神戶牛肉真是日本牛肉中最上等的一種。

“妳知道嗎?正宗的神戶牛肉是要悉心呵護的牛只才可生產極之可口的肉質,牛只要經過特別護理如定時按摩,聽音樂,喝啤酒,精挑的飼料等。”東赫知道真永仍對圍巾的事耿耿於懷,主動打破沉默說道。
“我很好奇你出差時究竟吃些什麼?”她方才稍稍釋懷應道︰“該不會是河豚吧?”

河豚是一種全身有刺的魚,遇到敵人時會全身腫脹,發出像豬的叫聲,才叫做河豚(豚日文的豬的意思),而又因為Fugu和日文福的發音Fuku發音相近,所以日本人認為河豚味美又能帶來好生意。但這種魚卻含有劇毒,所以必須小心處理;其實河豚的毒來自卵巢及肝臟的Tetrodotoxin毒素(即河豚毒),只要0.5毫升就可以毒死人,一隻河豚可以毒死30人!

“我的確吃過河豚,而且還是全餐。”
“天啊,你真的吃過河豚?”她驚訝得瞪大眼睛問:”什麼是全餐?”
“就是河豚生魚片、河豚鍋、河豚壽司。。”
“難道你不怕嗎?”她一臉不可思議問。
“日本在管制河豚師傅及河豚店相當嚴格,所以吃河豚危險性很低。”他不以為然地解釋說:”其實河豚的種纇很多,虎河豚Torafugu不僅是河豚中毒性最強的而且也最美味,下來是烏河豚Karasufugu,真河豚Mafugu則一般拿來作河豚鍋,最下等的河豚通常是曬乾食用。”

用完晚餐後,真永和東赫待在房裡的火爐旁取暖。。
“明天就要回去了,真有點捨不得呢!”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返回國去面對那殘酷的世界時,她忍不住嘆一口氣說。
“妳是不想出席後天晚上頒獎典禮吧?”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如果妳真的不想回去就乾脆不要回去好了!”
“真的可以嗎?”她苦笑︰“其實我滿羨慕你的,雖然同樣是追求真相,但至少你有選擇客戶的權利,不像我們這些從事傳播業的,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就算多麼不願報導的新聞也須報導出來。。”
“妳後悔了嗎?”火爐裡的火光此時映在東赫的臉上有說不出的溫柔。。
“我不知道,”她搖搖頭︰“不過有時仔細想想,如果只選擇自己喜歡的新聞來報導的話就完全失去了意義,所以真的很矛盾。。審判自己永遠比審判別人困難多了,不是嗎?”
他只默不作聲。
“我記得小王子的童話裡有個關於審判的故事,話說小王子流浪到一個星球上,國王委任他做司法部長,但小王子說他知道那星球其實一個人都沒有,於是國王便告訴他說那就自己審判自己好了,審判自己比審判別人困難多了,然而小王子卻回答他說,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審判自己,我不需要住在這裡。。原來在小孩眼中的世界裡,大人才是最無知的,”她繼續說:”那個國王雖專橫,可是他倒說對了一句話。”

事實上東赫對審判自己並不太困難,因為他一向對人或事都沒多大的感覺,什至能像旁觀者般理智地分析自己的得失,但這種過度理智就常被身邊的人批評為不近人情,他都毫不在意,不過如今他卻只在乎她眼中的自己。。至少在真永出現以前,東赫一直都認為那些童話不過是大人寫的故事,但如今他卻願意為她相信,若未能保持份童真的心是寫不出童話來的一樣。

“下雪了!”她突然歡欣地看著窗外直呼。

那天晚上,他倆就坐在窗前觀外面的雪景,直到真永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東赫跟著靜靜地抱起她放到床上去,然後再為她蓋上被子;看著她沉沉的睡態,他情不自禁撥開垂在她臉上的髮絲,不留痕跡地將唇印在其額上。。


* * * *

“不要!”那天夜堙A真永突然從惡夢中驚醒過來。。
“真永,怎麼了?”原躺在沙發上的東赫也被她驚醒了。
“腦海堣斷在重覆著白天的那場片段。。”她心有悸餘地說。
“惡夢很快就會過去的!”東赫安撫她說。

只是真永沒告訴他,這次的感受卻有些不同。。因為她發覺自己在這生死關頭,第一個想起的人竟不是泰俊,而是他!

怎會這樣?也許是他救了自己之故吧?真永忙對自己如是說。。


翌日一大早,東赫和真永便乘搭日本鐵路JR離開長野,再轉搭新幹線回到東京。當抵達東京時已是中午時分,他們就在街邊吃了些章魚燒充飢;熱騰騰的包著高麗菜絲跟章魚,淋上特殊的醬料、美乃滋或芥末,最後再灑點柴魚片跟海苔,是日本街頭巷尾最常見的名小吃。

由於時間的關係,他們只在六本木一帶匆匆逛逛,順道嘗下一登東京鐵塔的滋味。東京鐵塔是世界上最高的鐵塔,耐震性高,從東京每個角落都可以望見它;在塔腳間建有一幢四角形的五層大樓,地下層為電器機械室,一樓是大眾餐廳,二樓是商店街,三樓是蠟像館和日本歌謠堂,四樓是電氣機械工業陳列館及近代科學館,五樓是電視台及FM電台轉播站,頂樓則是兒童遊樂園。

黃昏時分,東赫和真永便趕往成田機場搭私人飛機離開日本;當飛機起飛時,真永看到窗外正下著驟雨,雖然機身有些搖晃,可是一想到由東赫負責飛行駕駛,她的心竟安定下來,跟著拿出手提電腦,繼續自己未完成的作業。。

在投入於工作了一段時間後,真永才閉目養神,直到聽到東赫透過播音機告知飛機將在仁川機場降落,她才扣好安全帶,再看一看錶才發覺似乎比原定抵達的時間遲了,接著她往窗外看去,天空一片晴朗,只是黑漆漆的,這好像跟她記憶中的夜景有些不一樣。。

當飛機徐徐下降時,真永心裡的狐疑也隨著越來越重。。直到踏出機門的那一殺,她仍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天啊,我不是在作夢吧?” 她跟著回過頭來,一臉震驚地看著東赫問︰“這裡是哪裡?我們在韓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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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bei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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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星期一 四月 04, 2005 8:58 pm    文章主題: 21下什么时候出来?等得脖子都快&#2602 引言回覆

Frankie 寫到:
法網之戀 21﹝上﹞

“たすけて。。”( Tasukete-救命啊!)

真永想喊,然而沙啞的喉嚨卻發不出聲音,就在她快要窒息的當兒,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突然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在混亂中也不曉得那人如何抱著自己穿越過那堆人群,直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他才將她放下來;真永全身仍不能控制的顫抖著,對方以他結實的雙臂握著她的肩膀,溫柔而堅定地說︰“別怕了,現在沒事了!”

此時她方才看清楚面前的那個男人。。天啊,怎麼又是他呀?!那一刻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該如何反應。。

“大丈夫?”(Daijyobu?-妳不要緊吧?)有人走過來向她關心地慰問。

真永只默默搖了搖頭,跟著才慢慢從驚嚇中清醒過來,開始感覺到自己許多地方都發出難忍的痛楚,而大片的鮮血正從她膝蓋處湧出來,染紅了她米白色的長褲。。
東赫見狀不由分說地蹲下身捲起她的褲管,再掏出手帕小心冀冀替她抹淨傷口,然後用自己的圍巾包紮起來。。

“謝謝!”真永咬咬唇說。
“妳能自行走路嗎?”他不置可否。
“我想應該沒問題。。”她吶吶應道,跟著才猛然一念︰“糟糕,我的相機不見了!”

當她正準備向前踏一步時卻雙腿一軟,整個人頓時失去重心欲撲倒在地之際,幸好東赫及時把她扶住。。
“謝謝,我自己來。。”她仍逞強地說。
不料東赫卻突然把她橫抱了上來,更嚇得她失聲大叫︰“你在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妳這個樣子,要我回去怎向妳爸爸交代?”他竟一副強硬的口吻。
真永不禁一怔,立時語塞。
看來要怪只能怪自己,如果當初肯聽東赫的忠告,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結果唯有任由東赫旁若無人般抱著自己下山去。。

一路上真永都可以感覺到那些陌生人對他倆投以的注目禮,更讓她渾身不自在;她偷偷看了東赫一眼,但又很快羞澀得低下頭,然後不自覺地將臉埋入他的肩窩裡去。。

回到飯店後,東赫再重新為真永處理傷口,塗搽上藥物。。
“幸好沒扭傷骨折。”他檢視其傷口後說。
“對不起,弄髒了你的圍巾。。”她看著那件沾上血跡的圍巾,滿懷歉意說︰”我想很貴吧?我一定會賠給你!”
只見他聳聳肩,木無表情地應道︰“是媽媽買給我的生禮物。”
“天啊。。”她禁不住摀著嘴失聲道︰“對不起!這下怎辦才好?”
“沒關係,反正已很舊了。”他不以為意地說。

東赫自小到大几乎沒收過父母的生日禮物,不過每逢他生日當天,他的銀行戶口都有一筆可觀的數字自動過賬,
“這樣就可以去買你喜歡的東西。”
父母如是對他說,可是東赫卻從未動用過這筆錢;而那圍巾還是母親在他前幾年出國時親自為他挑選的生日禮物,這也是他記憶中僅有的生日禮物。
“可是。。”
“我想妳也肚子餓了,我們去吃壽燒喜如何?”東赫看看錶並打斷她的話說。
她只點點頭,不再說話。

於是他們就到飯店榻下的餐廳吃神戶牛肉壽燒喜。

所謂壽燒喜(Sukiyaki)就是使用淺底鐵鍋的日式烤肉。其特殊之處在於因砂糖、味淋、日本酒的添加而讓肉帶有甜味,有時也會添加菇茸、青菜等。和火鍋不同的是,湯因為太濃通常不會舀來喝的;而神戶牛肉真是日本牛肉中最上等的一種。

“妳知道嗎?正宗的神戶牛肉是要悉心呵護的牛只才可生產極之可口的肉質,牛只要經過特別護理如定時按摩,聽音樂,喝啤酒,精挑的飼料等。”東赫知道真永仍對圍巾的事耿耿於懷,主動打破沉默說道。
“我很好奇你出差時究竟吃些什麼?”她方才稍稍釋懷應道︰“該不會是河豚吧?”

河豚是一種全身有刺的魚,遇到敵人時會全身腫脹,發出像豬的叫聲,才叫做河豚(豚日文的豬的意思),而又因為Fugu和日文福的發音Fuku發音相近,所以日本人認為河豚味美又能帶來好生意。但這種魚卻含有劇毒,所以必須小心處理;其實河豚的毒來自卵巢及肝臟的Tetrodotoxin毒素(即河豚毒),只要0.5毫升就可以毒死人,一隻河豚可以毒死30人!

“我的確吃過河豚,而且還是全餐。”
“天啊,你真的吃過河豚?”她驚訝得瞪大眼睛問:”什麼是全餐?”
“就是河豚生魚片、河豚鍋、河豚壽司。。”
“難道你不怕嗎?”她一臉不可思議問。
“日本在管制河豚師傅及河豚店相當嚴格,所以吃河豚危險性很低。”他不以為然地解釋說:”其實河豚的種纇很多,虎河豚Torafugu不僅是河豚中毒性最強的而且也最美味,下來是烏河豚Karasufugu,真河豚Mafugu則一般拿來作河豚鍋,最下等的河豚通常是曬乾食用。”

用完晚餐後,真永和東赫待在房裡的火爐旁取暖。。
“明天就要回去了,真有點捨不得呢!”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返回國去面對那殘酷的世界時,她忍不住嘆一口氣說。
“妳是不想出席後天晚上頒獎典禮吧?”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如果妳真的不想回去就乾脆不要回去好了!”
“真的可以嗎?”她苦笑︰“其實我滿羨慕你的,雖然同樣是追求真相,但至少你有選擇客戶的權利,不像我們這些從事傳播業的,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就算多麼不願報導的新聞也須報導出來。。”
“妳後悔了嗎?”火爐裡的火光此時映在東赫的臉上有說不出的溫柔。。
“我不知道,”她搖搖頭︰“不過有時仔細想想,如果只選擇自己喜歡的新聞來報導的話就完全失去了意義,所以真的很矛盾。。審判自己永遠比審判別人困難多了,不是嗎?”
他只默不作聲。
“我記得小王子的童話裡有個關於審判的故事,話說小王子流浪到一個星球上,國王委任他做司法部長,但小王子說他知道那星球其實一個人都沒有,於是國王便告訴他說那就自己審判自己好了,審判自己比審判別人困難多了,然而小王子卻回答他說,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審判自己,我不需要住在這裡。。原來在小孩眼中的世界裡,大人才是最無知的,”她繼續說:”那個國王雖專橫,可是他倒說對了一句話。”

事實上東赫對審判自己並不太困難,因為他一向對人或事都沒多大的感覺,什至能像旁觀者般理智地分析自己的得失,但這種過度理智就常被身邊的人批評為不近人情,他都毫不在意,不過如今他卻只在乎她眼中的自己。。至少在真永出現以前,東赫一直都認為那些童話不過是大人寫的故事,但如今他卻願意為她相信,若未能保持份童真的心是寫不出童話來的一樣。

“下雪了!”她突然歡欣地看著窗外直呼。

那天晚上,他倆就坐在窗前觀外面的雪景,直到真永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東赫跟著靜靜地抱起她放到床上去,然後再為她蓋上被子;看著她沉沉的睡態,他情不自禁撥開垂在她臉上的髮絲,不留痕跡地將唇印在其額上。。


* * * *

“不要!”那天夜堙A真永突然從惡夢中驚醒過來。。
“真永,怎麼了?”原躺在沙發上的東赫也被她驚醒了。
“腦海堣斷在重覆著白天的那場片段。。”她心有悸餘地說。
“惡夢很快就會過去的!”東赫安撫她說。

只是真永沒告訴他,這次的感受卻有些不同。。因為她發覺自己在這生死關頭,第一個想起的人竟不是泰俊,而是他!

怎會這樣?也許是他救了自己之故吧?真永忙對自己如是說。。


翌日一大早,東赫和真永便乘搭日本鐵路JR離開長野,再轉搭新幹線回到東京。當抵達東京時已是中午時分,他們就在街邊吃了些章魚燒充飢;熱騰騰的包著高麗菜絲跟章魚,淋上特殊的醬料、美乃滋或芥末,最後再灑點柴魚片跟海苔,是日本街頭巷尾最常見的名小吃。

由於時間的關係,他們只在六本木一帶匆匆逛逛,順道嘗下一登東京鐵塔的滋味。東京鐵塔是世界上最高的鐵塔,耐震性高,從東京每個角落都可以望見它;在塔腳間建有一幢四角形的五層大樓,地下層為電器機械室,一樓是大眾餐廳,二樓是商店街,三樓是蠟像館和日本歌謠堂,四樓是電氣機械工業陳列館及近代科學館,五樓是電視台及FM電台轉播站,頂樓則是兒童遊樂園。

黃昏時分,東赫和真永便趕往成田機場搭私人飛機離開日本;當飛機起飛時,真永看到窗外正下著驟雨,雖然機身有些搖晃,可是一想到由東赫負責飛行駕駛,她的心竟安定下來,跟著拿出手提電腦,繼續自己未完成的作業。。

在投入於工作了一段時間後,真永才閉目養神,直到聽到東赫透過播音機告知飛機將在仁川機場降落,她才扣好安全帶,再看一看錶才發覺似乎比原定抵達的時間遲了,接著她往窗外看去,天空一片晴朗,只是黑漆漆的,這好像跟她記憶中的夜景有些不一樣。。

當飛機徐徐下降時,真永心裡的狐疑也隨著越來越重。。直到踏出機門的那一殺,她仍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天啊,我不是在作夢吧?” 她跟著回過頭來,一臉震驚地看著東赫問︰“這裡是哪裡?我們在韓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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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eg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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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1889
來自: Hong Kong

發表發表於: 星期四 四月 07, 2005 10:17 pm    文章主題: 引言回覆

法網之戀 21﹝下﹞



“這裡是關島。”東赫緩緩地說。

“關島?”真永怔怔地看著他︰“我們為什麼會降落在這裡?”

關島的機場無疑比仁川來得小,不過指示牌和廣播卻附有英中日及西班牙等多國語文!

“由於霧團重鎖仁川機場,能見度十分低,所以我們只好改飛到這裡了。”

“可是依我剛從網上所得的資訊,仁川現在的天氣一片晴朗,而且即使霧團重鎖機也該不會飛到像關島這麼遠的地方來吧?”她狐疑地皺皺眉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飛回韓國?”

“明晚。”他淡然說道。

“明晚?”她禁不住瞪大眼睛︰”天啊,我明晚必須出席新聞頒獎典禮。。不能早些嗎?”

“我已替妳向吳主任申請休假多一天。”

他果然是早有預謀的!

“你以為他會相信嗎?”她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不相信也得相信。”

這個申東赫也實在太霸道了!然而他擅自這麼做就是知道吳享萬一定會賣自己幾分面子,即使明知他塑造事實也拿他沒辦法。

“那你也該讓我有些心理準備啊。”

“若我一早告訴妳的話,妳會打算怎麼做呢?”

真永不禁一怔,無辭以對。

東赫就是知道若自己一早告訴她的話,這只會讓她陷入苦惱之中,倒不如自己乾脆幫她作決定好了。

“我只希望妳不要勉強自己。”

那一刻真永的內心有股說不出的感動。。

“妳有來過關島嗎?”他突然問。

她搖搖頭。

“既然來了就不要枉費在此一遊,”他對她說︰”關島位於西太平洋,隸屬美國屬地,為密克羅尼西亞兩千島嶼中最大的島,全年氣候溫和。”

“慢著!我們不用辦理簽證手續嗎?”

“我已通過特別管道替妳向當局辦理了十五天的免簽證居留。”

一輛房車早已停泊在機場門前,只見司機向東赫打了個面照,然後將他們的行李一件件搬上車去。。

“那麼我們現在去哪裡?”

“待會妳便知道了。”他故作神秘答道。

跟著他們便坐上車離開了機,當車子駛進關島的市區時,真永原以為他們今夜多半應該會入住頂級的飯店,豈料車子卻向一座小山頭駛去,來到個較偏僻的郊野,在一間巨型別墅前停了下來。。

“這裡是申家的別墅。”東赫對她說。

這別墅有個活像溫室的房間,三面都是一大片玻璃窗,平日若不是遇上風季,玻璃窗根本就是開著,直接連著台階帶到海灘。睡房的屋頂也是一大片玻璃窗,躺在對著一大片海洋的床上,頭頂是片片白雲,顆顆繁星,一輪明月,叫人不知天上人間!

“好美啊!”真永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你經常到這裡來渡假嗎?”

“申家的渡假別墅几乎遍佈全世界,我平均一年也住不上一次。”他搖搖頭說。

東赫原以為真永在次日一定會起得很晚,誰料到第二天一大早竟見到她在海邊散步!

“昨晚睡得好嗎?”

“不太好,”她搖搖頭︰”因為不捨得入睡,躺在床上看星星月亮,聽浪濤聲,然後晨光微明就見東方一輪紅日高升,真以為自己在作夢呢!”

“看來我是盤算錯誤了,”他帶著調侃的口吻︰”原想安排妳來這裡好好休息,結果卻害得妳整夜失眠!”

他倆不期然地莞薾失笑了。。

“你就是那麼愛盤算嗎?”她嘟起小嘴抗議地說︰”有沒有想過有時少了一點盤算,反而會多一點情趣呢!我也希望你能好好休息,所謂渡假嘛,就是什麼都不去想才對。”

“說得也有道理。”他微微地牽起嘴角︰”想不想去玩滑翔傘?”

“滑翔傘?”

“對,滑翔傘是降落傘與滑翔翼的結合,它最初源於阿爾卑斯山登山者的突發奇想。”

“可是我不會玩呀。”

“我們可以玩雙人滑翔傘啊,”他不以為然說道︰”由我來掌傘,妳只須依照我的指示作幾個簡單的動作便行了,如何?”

她仍不置可否 。

“怎麼了?妳不是說渡假就是什麼都不去想才對嗎?”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其實滑翔傘是種很安全的飛行運動。。或是妳不信任我?”

“好吧。”這下倒激發了她躍躍一試的勇氣。

當他們在別墅裡用完早餐後,東赫便帶真永到二樓的運動專用室,那裡的運動用品從高爾夫球到釣魚器具几乎應有盡有;真永為自己挑選了較合身的飛行傘專用服,他們在出發前已穿好’戰衣’,跟著驅車來到別墅後的一座臨海的山坡上。。

“滑翔傘的關鍵是掌握起飛,降落的操作要領和風向風速的變化,這跟飛機飛行的原理有些相似之處。”他邊在平地上鋪傘邊解說。

“我想妳應該不會游泳吧?所以必須加多套裝備。。”東赫說著遞了件救生衣給她。

待真永穿上救生衣後,他不由分說地為她戴上頭盔;看著他專心一意為自己繫上頭盔的帶子,溫沉的呼吸彷彿不留痕跡般滲入她臉上的肌膚,如此曖昧的近距離使她不由自主屏住了息。。

“放鬆點,別那麼緊張!”東赫安撫她說。

天啊,幸好他沒察覺到這箇中的真正因由。。

隨後同樣戴上頭盔後,再罩上副風鏡的他立時與她配成一對!東赫為她銜接傘頭的座包後,由他背起飛行傘跟著對她說︰“妳只要沿坡往下跑便行了。”

由於真永的腳只屬輕度擦傷,並無礙於這種簡易動作;於是她便起步往坡下奔去,而東赫也隨著在她後面跑,突然她只覺得自己的雙腳一下子騰空了,她回頭一看,只見東赫已快速而穩當地逆風拉起滑翔傘,使整個傘衣氣室內充氣,彷彿殺那間從大地的懷抱中掙脫,變成一只鳥兒無拘無束地滑翔於藍天白雲之中,這似乎跟乘坐飛機的感受很不一樣!

隨著滑翔傘越飛越高,視野也跟著變得廣闊起來。。此刻再也聽不見鬧市的繁囂聲,只聽到的是颯颯風聲,將一切煩惱全拋諸於腦後。。

東赫過往在一個人獨自遊走於這天地間之際,就曾有股衝動一躍而下,粉身碎骨葬身於這大自然之中。。可是這一次的感受卻完全不同,他突然感覺到自己不再孤單。。因為有心愛的人陪伴在身邊,讓他真正體驗到那種前所未有的幸福!

“天啊,太美了!”當真永忍不住發出內心的讚嘆,對東赫露出滿足的笑容時,竟見他深情的望著自己,她驚慌地低下頭去,整顆心’砰砰’狂跳不已。

“你好像很愛玩這種高空飛行運動呢。”她不斷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邊強作鎮定地說。

“我以前通常玩的是三角滑翔翼,無疑更具挑戰性。”

此時滑翔傘在東赫控制之下,遠離了陸地的上空而飄於藍海之上,只見腳下白帆點點,另有一番不同的景象。。在空中盤旋了半小時後,真永發覺他們來到別墅附近的沙灘上,接著見東赫兩手將操縱棒拉下,使滑翔傘產生阻力而緩緩降落。。

* * * *

黃昏,泰俊來到公園,在那片空曠的草地上蹲了下來,作雙手合十為死者閉目靜哀。。突然他感覺到有人緩緩走到身邊,便張開眼睛抬起頭一看。。竟是惠美!

“妳怎麼來了?”他一臉愕然︰”這裡是案發現場,妳也對此案有牶掛嗎?”

惠美心想如果她告訴他自己其實最關心的是他會怎樣?

“還未決定起訴罪名嗎?”她不動聲色反問。

“決定了。”不料他卻答道。

“是同意殺人嗎?”

“不,”他搖搖頭︰”是謀殺罪。”

“你是不是發現了些什麼新的線索?”惠美大感意外。

“沒有。”

“為什麼?”她眼裡充滿不解。

“為什麼?”他木無表情應道:”這不是妳所希望的事嗎?”

“你是剛決定的嗎?”

“不,我是今天早上在拘留所見到嫌犯後才決定的。”

她聞言反而更加迷惑了。。

“因為我感覺到嫌犯本身也希望通過服刑來贖罪。”

如果以同意殺人的罪名起訴嫌犯,罪名成立的話就會有緩刑,被判緩刑的話就可以不用服刑。

接著泰俊走到公園裡的一張長椅前坐了下來,似若有所思地說︰”嫌犯在殺害死者後就一直坐在這裡到天亮,當時他究竟想些什麼?”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呢?”惠美也跟著坐了下來。

“妳有過那種三餐不濟,餐風露宿的經驗嗎?”他看著她問︰”妳能了解那種想活卻活不下去的心情嗎?”

“誰說沒有呢?”她苦笑。

他不自覺得一怔。

“很不幸的,我有個拋妻棄子的爸爸,所以我從小就得扛下照顧弟妹的責任,可是無論生活過得多艱苦,我終究撐過來了,”她繼續說︰”我記得你曾說過人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了解的,但我只知道若在公正之下想去了解嫌犯的話更是種阻礙。。因為他畢竟是殺了人了!”

泰俊頓時啞然。

此時惠美的心卻出奇的平靜,她看見離他們不遠處有座鞦韆,天真無邪的孩子們正在那兒玩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真羨慕他們呢!”她不禁嘆了口氣。。要不是為了案子,她和泰俊會像這樣坐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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